她收回視線,“總之,我希望裴大監能管束好聞月引他們,不至於叫他們影響到我母親。至於你,如果你再敢在我身上動手腳,我會與你為敵。”
冷冷撂下這句話,她轉身離開。
裴凜攥緊雙拳。
視線裡的少女身穿嫩粉上襦,寬大的青金色罩紗襦裙經風吹拂,朦朧勾勒出她的體態。
少女玉柔花軟,漸行漸遠。
裴凜眼底泛起猩紅血絲,低低呢喃,“你不曾和我們一同長大,自然無法體會我們復國的心情。你身上唯一的價值,也就只剩為大魏皇室延續血脈這一點了。但你的夫君,絕對不可以姓謝。”
姓謝的人顛覆了大魏江山。
往上數五代,謝觀瀾與謝折乃是從同一個宗族裡出來的。
所以那個人,絕對不可以是謝觀瀾。
是夜。
謝拾安不知從哪兒拿來一盤烤鹿肉,獻寶似的送給聞星落吃。
聞星落端著肉來到母親的營帳,本想與她分享,卻瞧見她正伏案寫信。
她將燭火挑亮些,“孃親在給誰寫信?”
魏姒笑道:“一個你意想不到的人。”
聞星落好奇地望向桌案。
桌案上攤著一封信,她拿起,竟是太子謝序遲寫給母親的。
信紙上面只有寥寥一句話:
——魏夫人近日安好?
聞星落驚詫,“他與孃親不過數面之緣,為何要問候您?而且孃親與他的生母、養母都不睦,他該與您為敵才是。”
魏姒也想不明白。
她吹了吹紙上的墨跡,鳳眼裡掠過思緒,“我年少時,也很喜歡給別人寫信。我最喜歡給謝折寫,只是鮮少能得到他的回信。後來去了西南,也曾試著給皇兄皇嫂寫信。可惜那些信,沒有一封能送到他們手裡……”
她黯然地垂下頭。
聞星落挨著她落座,伸手環住她的腰。
她將小臉貼在魏姒的手臂上,“孃親喜歡給人寫信,為什麼不給我寫?我……我也特別喜歡和人通訊的。”
她騙魏姒的,她對寫信沒有那麼深的執念。
但如果是孃親,她是願意給她寫很多很多封信的。
魏姒被她逗笑,溫柔撫摸她的腦袋,“咱們早上晚上都要見面,我想給寧寧寫信,也不知要寫些什麼呀。”
“孃親給太子寫了什麼?”聞星落好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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