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第一人民醫院，心外科專家門診。
傅媽媽挽著薑糖的胳膊，姿態優雅地坐在候診區的長椅上。
她今天特意打扮過，一身低調奢華的定製套裝，手裡拎著當季新款的包，完全就是一副養尊處優的貴婦人模樣。
薑糖則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，素面朝天，安安靜靜地陪在一旁。
她低垂著眼，看不出情緒。
但傅媽媽能感覺到，女孩挽著自己的手，指尖冰涼。
“糖糖，怕嗎？”傅媽媽低聲問。
薑糖緩緩搖頭。
“不怕。”
不是疑問，是陳述。
那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股子砸不碎的硬氣。
傅媽媽拍了拍她的手背，沒再多說。
好戲開場，演員就位，觀眾……自然也要有觀眾的姿態。
“下一位，林雅醫生門診，32號，黃慧蘭。”
廣播聲響起。
傅媽媽用的，是她自己的本名。
她站起身，衝薑糖遞了個眼色，款款走進診室。
薑糖跟在後面，在關上門的瞬間，抬起了頭。
她的目光，第一次和那個竊取了她人生的女人，在空中交匯。
辦公桌後，穿著白大褂的女人正低頭寫著什麼。
聽到動靜，她抬起頭。
一張畫著精緻妝容的臉，眉眼間帶著幾分職業性的疏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傲慢。
“請坐。”
她的聲音也經過了包裝，字正腔圓，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溫和。
“哪裡不舒服？”
傅媽媽從容坐下，將手腕搭在桌上，輕描淡寫地說：“最近總是心慌，胸口悶，睡不好。”
林雅拿起聽診器，公式化地進行檢查，眉頭微微蹙起。
“阿姨，您這情況，就是典型的思慮過重，加上更年期綜合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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