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喲，稀客啊，林大設計師，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？”對方的語氣帶著幾分揶揄。
林雅壓下心頭的火氣，擠出一個虛偽的笑。
“徐哥，你這不是拿我開涮嗎？我現在哪還是什麼設計師啊，落魄了。”
“這不，最近手頭緊，想找點活幹幹。”林雅強行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卑微又帶著一絲討好，像是街邊搖尾乞憐的野狗。
她對著手機，小心翼翼地組織著措辭。
“我聽說，薑糖……就是我以前那個助理，她現在發了啊，自己開了個傢俱廠，叫什麼‘糖心家居’，對吧？”
電話那頭的“老徐”名叫徐東，在建材圈裡是個有名的掮客，靠著牽線搭橋、倒賣資訊為生，人脈廣，心也黑。
“對啊，這事兒都上新聞了，你不知道？”徐東的語氣裡滿是生意人的精明，“怎麼，想回去投奔老東家？”
“嗨，徐哥你可別拿我開涮了。”林雅乾笑兩聲，把姿態放得更低，“她現在是老闆，哪還看得上我這種人。我就是想著，她那廠子剛開，肯定需要各種材料吧？尤其是木材和油漆，我想看看有沒有機會，從我這兒走個量，賺點辛苦錢。”
她把自己包裝成了一個想分一杯羹的小供應商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徐東在腦子裡快速盤算著。林雅現在是條落水狗，但她懂行，也懂薑糖。這事兒，說不定真有油水。
“這……人家剛開業，供應商都是談好的，哪有那麼容易插進去？”徐東故意拿喬。
林雅一聽有門，立刻咬著後槽牙加碼：“徐哥！只要你幫我搭上這條線，不管成不成，先給你包個五千的紅包！要是真做成了，以後我走的每一筆流水，都給你提五個點！”
她賭徐東會心動。
果然，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。
“五個點？林雅，你現在拿得出這麼多錢？”
“瘦死的駱駝比馬大，徐哥你還不信我？”林雅心裡在滴血，嘴上卻說得豪氣干雲，“再說了，這是長久生意，眼光得放長遠點不是？”
“……行吧。”徐東終於鬆了口，“我幫你問問她現在用的是哪幾家的貨。不過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，成不成看你自己本事，別把我的路子給斷了。”
“謝謝徐哥！太謝謝你了！等我好訊息！”
林雅點頭哈腰地掛了電話，臉上的諂媚瞬間凝固，整張臉在手機螢幕的幽光下，顯得陰森可怖。
接活？賺錢？
她根本沒想過。
她開啟手機銀行，看著上面僅剩的三位數餘額，嘴角扯出一個無聲的冷笑。
五千的紅包？五個點的提成？
她不過是畫了一張大餅，一張讓徐東這條餓狼無法拒絕的大餅。
一個新工廠，什麼最重要？
供應鏈！產品質量！口碑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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