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溫的。
是真實的。
“傅橫江?”
她的聲音又輕又顫,帶著壓抑不住的狂喜。
“你……你聽得見我說話,對不對?”
沒有任何回應。
病房裡靜得可怕,只有她自己的心跳聲,一聲重過一聲,擂得耳膜生疼。
薑糖死死盯著他,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,生怕錯過任何一絲一毫的動靜。
“你聽見了,是不是!”
他依舊靜靜地躺著,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淺淡的陰影,紋絲不動。
可那一滴淚,比任何回答都來得更響亮。
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弦,驟然斷裂。
所有強撐的堅硬外殼,在這一刻被那滴溫熱的眼淚徹底融化。
薑糖的眼淚再也忍不住,大顆大顆地砸落下來,滾燙的液體滴在他和她緊握的手背上。
她笑了,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弧度,眼淚卻流得更兇。
“你這個混蛋!”
她忽然低罵了一聲,像是撒嬌,又像是埋怨。
她用力握緊他的手,乾脆把臉埋進他寬厚溫熱的掌心裡,肩膀劇烈地聳動著,壓抑的哭聲從喉嚨深處溢位,帶著幾個月來所有的委屈、思念和恐慌。
他什麼都聽見了。
聽見她怎麼懟走姜玲,聽見孩子們學會了走路喊媽媽,也聽見她對傅家爸媽的感激……
這個男人,就這麼一聲不吭地躺著,把所有的一切都聽了進去。
希望!
前所未有的希望,像一道撕裂黑暗的驚雷,在她混沌的心裡炸開萬丈光芒!
她猛地抬起頭,滿臉都是狼狽的淚痕,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。
“傅橫江,你給我聽好了!”
她抹了一把臉,聲音不再發顫,反而帶上了幾分平日裡指揮工人的蠻橫勁兒。
“別以為掉滴眼淚就算完事了,我告訴你,這只是個開始。”
“你聽得見,就必須給我爭氣一點,快點醒過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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