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寶和小花早就睡熟了,兩個小傢伙一人一邊,像兩隻小貓一樣蜷在薑糖的床上。
這是他們最近養成的新習慣。
媽媽身上有讓他們安心的味道。
傅母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走進房間,心疼地看著她。
“快喝了暖暖身子。糖糖,廠裡的事要是太累,就先放一放,身體要緊。”
“媽,我不累。”薑糖接過碗,小口喝著,“現在廠裡上了新裝置,效率高得很,我比以前輕鬆多了。”
薑糖小口喝著湯,胃裡暖了,心也跟著暖烘烘的。
她偏過頭,看著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兩個小傢伙。
小寶睡著了也不老實,一條小腿橫著搭在妹妹身上,小花砸吧砸吧嘴,嘟囔了句夢話,翻個身把哥哥的腿給拱了下去,繼續睡得香甜。
曾幾何斯,她只是一個在泥潭裡掙扎,為了吃飽下一頓飯而拼盡全力的孤女。
連做夢都不敢夢到這樣溫暖的燈光,和這樣柔軟的床。
可現在,她有愛她護她的家人,有一雙視她為全世界的孩子,有她親手建立起來、日進斗金的事業。
還有那個躺在醫院裡,馬上就要回家的男人。
她不再是一個人了。
她有家了。
傅母看著她柔和下來的側臉,眼裡的心疼和欣慰幾乎要滿溢位來。
“糖糖,這個家,真是多虧了你。”
這話發自肺腑。
要是沒有這個兒媳婦,橫江一倒,這個家恐怕早就垮了。哪裡還能像現在這樣,工廠蒸蒸日上,家裡井井有條,連孩子們都養得白白胖胖,沒受一點委屈。
薑糖放下碗,伸手覆在婆婆的手背上,輕輕拍了拍,像個撒嬌的孩子,又帶著一家之主的擔當。
“媽,您又說這種話。我們是一家人,撐起這個家,不是我一個人的事,是咱們所有人的事。”
是啊。
一家人。
這三個字,是她兩輩子加起來最奢侈的念想,如今卻成了她所有奮鬥的底氣和源泉。
她的人生,再也不是掙扎求生的黑白色。
幸福的暖色調,正在一筆一筆,塗滿她的整個世界。
薑糖走到窗邊,推開一絲縫隙,晚風吹散了房間裡的暖湯熱氣,也吹得她腦子愈發清醒。
她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,心裡卻亮得晃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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