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裡，送走了戰友，氣氛卻比剛才更加凝重。
那股被壓抑了多年的怒火，此刻化為了徹骨的寒意，盤踞在每一個角落。
薑糖倒了杯溫水，塞進傅橫江冰冷的手裡。
“先暖暖手。”
傅橫江沒有動。
他盯著窗外某處，眼神空洞，又銳利得嚇人。
他在覆盤。
用他那顆屬於頂尖軍人的大腦，將那場幾乎要了他性命的戰鬥，一幀一幀地在腦海裡回放。
“不對勁。”
許久，他終於開口，嗓音沙啞。
“從一開始就不對勁。”
薑糖立刻湊過去，眼神專注。
“哪裡不對勁？”
“那次任務，目標是清剿一個盤踞在邊境的武裝團伙。但我們出發前，任務被臨時變更了。”
傅橫江的眉頭緊緊鎖起，像是在記憶的廢墟里搜尋著什麼。
“變更？”
薑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對，臨時變更。指揮部突然下令，讓我們分出一半人手，去處理另一個方向的‘突發狀況’。”
傅橫江的指節，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。
“當時我就覺得奇怪。我們的任務是S級，優先順序最高。任何突發狀況，都應該由其他待命部隊處理，而不是臨時抽調我們。”
薑糖立刻抓住了重點。
“這個命令，是誰下的？書面的還是口頭的？”
“口頭命令。”
傅橫江的眼神冷了下去。
“透過加密頻道，直接下達到我這裡。那個聲音，我到現在都記得。”
薑糖的心臟砰砰直跳。
“這簡直是胡鬧！S級任務的變更，怎麼可能是口頭命令！這是要上軍事法庭的！”
“是啊。”傅橫-江扯了扯嘴角，那弧度裡全是冰冷的嘲諷，“可當時，戰場瞬息萬變，軍令如山。我沒有選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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