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說：我爹一個人比別人的爹加媽還厲害。你們不信，我讓你們見識見識。”
周老師說完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我在旁邊聽見的時候差點沒繃住。這孩子說這話的時候特別認真，小臉繃得緊的，像是在跟人下戰書一樣。”
陸景淵的嘴角彎了一下。
這小子。
“後來呢？那個小朋友怎麼說？”
“沒怎麼說。被承晚那個氣勢給鎮住了，不吭聲了。”
周老師頓了頓。
“不過陸先生，我想跟您說的不只是這個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今天家長開放日有個環節，讓每個小朋友上去介紹自己畫的“我的家庭”。承晚也上去了。”
陸景淵點了點頭。
“他是全班介紹時間最長的。別的小朋友兩三句話就說完了，“這是我爸這是我媽”。承晚呢，從大姐一直介紹到家裡的小狗，整講了五分鐘。”
“五分鐘？”
“五分鐘。”
周老師笑著搖頭。
“他還給每個人配了一句評語。指著大姐說“這是大姐，她什麼事都管得住”。指著一個小人說“這是二哥，他跑得最快但經常說傻話”。”
陸景淵的太陽穴跳了一下。
承遠要是知道弟弟這麼介紹他，今晚飯桌上又得炸。
“最後呢？”
“最後他指著中間那個畫得最大的人，說了一句話。”
周老師看著他。
“他說：這是我爹，畫最大是因為他把我們所有人都裝心裡面了。裝得下十一個人的心，肯定很大，所以要畫得最大。”
陸景淵沒說話。
他站在走廊裡，看著教室門口那些花綠綠的畫貼在牆上。
承晚那張也在裡面。
十二個人，一隻狗。
歪歪扭扭的筆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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