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，它腿斷了。我要是不幫它，它會死的。”
念霜的語氣理直氣壯。
六歲的小丫頭蹲在溪邊，兩隻手沾滿了泥和血跡。
但那雙眼睛亮得嚇人。
陸景淵看著她。
深吸了一口氣。
又深吸了一口氣。
忍住了。
他蹲下來。
跟念霜平視。
“你什麼時候過來的？”
念霜掰著手指頭想了想。
“吃完烤肉以後。我看到有個東西在樹林邊上跑。一瘸一拐的。我就跟過來了。”
“跟了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念霜老實搖頭。
“但是走了挺遠。它跑不快，我一直在後面跟著。後來它在這裡停下來了。我就蹲下來幫它包紮。”
陸景淵的眉頭緊得能夾死蚊子。
“你走之前，跟任何人說了嗎？”
念霜眨了眨眼。
然後搖頭。
非常坦然地搖頭。
陸景淵差點沒繃住。
“陸念霜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念霜終於察覺到了一絲不妙的氣息。
但她的小下巴還是倔強地揚著。
“爹，我知道你要說什麼。但是我不說一聲就跑出來是因為當時來不及。那個小狗在流血，我怕跑回去跟你說完再過來它就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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