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？”
“規矩。教養。還有一股子不服輸的勁兒。”
周恆遠轉過身來。
“這份聯名意見書，我來處理。校董會那邊如果有人再拿這件事做文章，我會頂回去。你的孩子不需要轉學，不需要分散，一個都不用動。”
陸景淵站起來。
“謝謝。”
“別謝我。”周恆遠笑了笑。“是你的孩子爭氣。我做了四十年教育，最怕兩種家長。一種是砸錢不管事的。一種是管事但方向歪的。你哪種都不是。”
陸景淵的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我就是個帶孩子的。”
“帶得不錯。”周恆遠說。
這句話跟陸鴻遠那天說的一模一樣。
陸景淵走到門口。停了一步。
“周院長，還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那份聯名意見書上簽名的十七個家長，我不需要知道名字。但如果其中有人跟林氏集團有關係，麻煩您留意一下。”
周恆遠看著他。目光微沉。
“你懷疑有人在利用家長？”
“不是懷疑。是確定。”
陸景淵的語氣很淡。
“林志遠上次校董會沒佔到便宜，換了條路走。這次是家長聯名，下次可能就是媒體。再下次可能是教育主管部門。他不會停的。”
周恆遠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陸景淵推開門。陽光從走廊那頭照進來。
他回過頭。
笑了一下。
那個笑容很淺。很淡。
但周恆遠看到的不是一個二十五歲年輕人的笑。
是一個見過無數風浪的人，在面對又一場風浪時，瞭然於胸的從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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