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學生會主辦的慈善義賣，邀請陸家捐贈書畫作品。”
念卿說完便坐到書桌對面，陸景淵翻開邀請函，先看活動說明，又看後面附著的捐贈要求。
“這項義賣以前辦過嗎？”
“辦過，每年一次，籌到的錢會給市裡的兒童福利院添圖書和活動用品，班主任也在班裡提過。”
“往年捐什麼？”
“書，文具，學生做的手工，還有家長提供的收藏品，金額沒有要求，全憑自願。”
“林婉兒為什麼單獨提念柔？”
“她說今年想多收幾幅學生作品，現場會設一面書畫展示牆，每幅畫旁邊都放作者介紹。”
陸景淵把邀請函往後翻，果然看見了展示安排。
“介紹裡要寫學習經歷，獲獎情況，還有啟蒙老師。”
“所以她想借這次機會問沈先生？”
“不只如此，她真正想看的，大概是念柔準備捐出的畫。”
念卿沒有馬上接話，等父親把邀請函重新翻回第一頁，才開口詢問。
“四妹以前的畫裡，有容易被看出問題的地方嗎？”
“她畫過舊院子，迴廊，供桌和古代衣飾，這些東西單獨看都能解釋，放到懂行的人面前，細處便會引來追問。”
“市美術展時已經有人問過，她畫裡的器物為什麼跟普通古畫不一樣。”
“那次用沈守拙的教導解釋過去了，可義賣在學校舉行，學生家長，媒體和美術圈的人都可能拍照，誰對一處細節起了興趣，便會繼續往下找。”
“林婉兒知道四妹平時畫什麼？”
“公開報道里有念柔參展的作品，她進扶持計劃以後，蘇老師還提過記憶主題，林家想查並不難。”
念卿拿過邀請函，看著書畫作品後面的說明。
“拒絕捐畫沒有問題，學校寫了全憑自願，我們可以捐書或者文具。”
“當然可以，可林婉兒既然點了念柔的名字，便是在等我們的反應。”
“若是我們換成別的東西，她會覺得我們不敢讓四妹公開新作品。”
“她未必當場說，可下一次還會找別的理由，念柔參加扶持計劃，本來就要公開畫畫，總不能以後每一幅都藏著。”
陸景淵端起杯子，照舊吹了三次，喝了一口已經不燙的水。
“這封邀請做得規矩，活動也是真的，錢最後送去福利院，誰都挑不出毛病。”
“林婉兒只需在正常活動裡多問一句，就能讓我們進退都不輕鬆。”
“所以她比前一次聰明，沒再追著問你過去在哪兒讀書，也沒提林家的課程，只說慈善義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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