芭蕾考級定在週日上午。念星起床後便自己整理舞鞋和髮帶。緞帶繞到耳後時總會鬆開，她試了幾次，手指越繞越亂。
最後，她把髮帶放回床上，抱著舞鞋走到父親房門口。
陸景淵剛換好外套，看她站在門邊，便把手裡的車鑰匙放到桌上。
“髮帶又系歪了？”
“我已經系過三次，鏡子裡每次都快掉下來了。”
“拿過來，爹看一眼。”
“老師說考級時要自己整理，不能一直讓別人幫忙。”
“那你先自己試，爹只提醒你哪裡鬆了。”
念星重新把髮帶繞到腦後，手指沿著緞帶邊緣往下壓。陸景淵沒有接手，只在她把結打偏時出聲提醒。
“左邊多出一截，先往裡折，再從下面穿過去。”
“這樣嗎？”
“再收緊一點。跳舞時轉頭，髮帶才不會滑。”
念星對著鏡子看了看。結的位置不算漂亮，髮帶總算穩穩系在頭髮上。
“爹，我今天會不會跳錯？”
“會，誰都有跳錯的時候。”
“那我是不是就不能通過了？”
“考級看的是整支舞。若有一處沒跟上，接著往下跳便好，別讓一個動作拖亂後面。”
“可臺下的人會看見。”
“他們會看見你在跳，也會看見你接住後面的動作。”
念星把舞鞋放進袋子，又從床頭拿出一隻小水杯。
“爹，老師說候場時不能亂跑，我若想喝水怎麼辦？”
“告訴老師，別為了不麻煩別人忍著。需要喝水時，開口就好。”
“我記住了。”
考級地點在少年宮的舞蹈教室。門口已經排了不少孩子，念星換好練功服後坐在候場區，雙手扶著膝蓋，腳尖不停在地板上點動。
陸景淵坐在她旁邊，先替她擰開水杯蓋，又將杯子放回她手邊。
“念星，腳尖別總碰地。”
“我停不下來。”
“那便跟著爹數，數四下再換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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