飾演同桌的女生還是搶了半句詞。
念瑤沒有插話，只端起杯子等她說完，隨後將杯底穩穩放回桌面。
“你們都說是為我好，可你們問過我想不想重新開始嗎？”
對面的女生和她對上視線，原定動作慢了半拍。
“那你想怎麼樣？我們已經陪你這麼久了。”
“我想念以前的人，也想留在這裡。這兩件事沒有衝突，你們若肯給我一點時間，我會自己走過去。”
那名女生找回節奏，伸手將窗戶推開。
“我們可以等，可你得先把窗開啟，總不能讓我們隔著玻璃猜。”
禮堂裡傳來一陣笑聲，念瑤也跟著笑了。
那一刻，臺詞不再是背熟的句子，臺上的幾個人真的成了等她開窗的同學。
末幕的相框沒有倒，反光也被兩本舊書擋住。
念瑤拿起照片時停了片刻，拇指擦過相框邊緣，直到飾演母親的演員在舞臺另一端開口。
“搬去新的地方以後，別急著忘掉這裡。能裝進心裡的東西，不會因為路遠便丟了。”
念瑤望向那張道具照片。
臺下的人看不清她眼裡的水光，卻看見她將相框放回桌上，轉身走向敞開的門。
“我沒有忘，我只是終於敢往前走了。”
幕布合攏，掌聲從前排一路傳到後方。
回到側幕以後，剛才擔心忘詞的女生撲過來抓住她的手臂。
“你中場看著我時，我真以為你要走了，後面那句險些沒接上。”
“所以老師讓我收著點，我已經等你說完才看你了。”
“你這還叫收著？臺下好幾個人都哭了。”
道具組男生抱著完好無損的相框擠過來。
“支架撐到了謝幕，我就說兩本書擋得住，剛才老師還誇我處理得快。”
“膠帶是我讓你貼的，書也是我擺的。”
“可膠帶是我撕的，總得分我一半功勞。”
“可以，明天收道具時也分你一半。”
陸景瑜在禮堂門口等她。
手機剛遞過來，螢幕上便排著幾十張舞臺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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