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丫頭，爹在這兒等你。”
陸景淵在考點對面的咖啡店裡坐了三天。
第一天喝了四杯美式，第二天換成了拿鐵，第三天什麼也沒點，問店員要了一杯白開水，端著杯碟吹了三口才喝。
店員已經認識他了，每天早上七點半準時出現，坐靠窗的位置，手機擺在桌面上螢幕朝下，眼睛隔三差五地往對面校門的方向看一眼。
第三天下午最後一科考完的鈴聲響起來的時候，陸景淵已經站在了考點門口的馬路牙子邊上。
校門開了，學生像洩洪一樣湧出來，有人把卷子往天上扔，有人蹲在路邊給家長打電話，有人跟同學抱成一團尖叫。
他沒有跟那些舉著花束和橫幅的家長擠到一起，只是把車停在路對面的樹蔭底下，靠著車門等。
念卿是第三批出來的。
校服的袖子挽到了手肘，書包只背了一根帶子，馬尾比早上鬆了一些，額頭上有一層薄薄的汗。
她站在校門口的臺階上掃了一圈，目光越過人群落到了馬路對面。
陸景淵衝她抬了一下下巴。
念卿穿過人行橫道走過來，步子不快不慢，跟平時放學沒什麼兩樣。
“感覺怎麼樣？”
“還行。”
陸景淵把車門拉開，念卿看了他一眼才坐進去，接過他遞來的礦泉水擰開喝了大半瓶。
“哪科最難？”
“化學最後一道大題換了個新題型，不過思路跟您說的那個方法是通的，先用已知條件排掉干擾項，後面就順了。”
“物理呢？”
“正常發揮，時間分配沒出問題，最後還剩了幾分鐘檢查。”
陸景淵發動車子，沒往外環繞，直接走了市中心那條路。
“今天不繞路了？”
“考完了，不趕時間，爹帶你去吃麵。”
“就是沈可言說的那家？”
“嗯，我昨天下午去踩過點了，老闆說他家的牛肉是早上現滷的，湯底用的是牛骨熬的。”
念卿靠著椅背，手裡的水瓶擱在腿上，車窗外面的行道樹影子一道一道地划過去，跟三天前出發時看到的一樣。
麵館不大，六張桌子擠在巷子口的半開放鋪面裡，頭頂一把大風扇轉得吱呀響，牆上貼著紅紙寫的選單，油漬把幾個字糊得看不清了。
陸景淵坐下來的時候對面攤位的大爺看了他一眼，大概是覺得這個穿高定T恤的年輕人跟這條巷子格格不入。
“兩碗牛肉麵，一碗加辣一碗不加，再來兩個滷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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