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卿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被子裡，肩膀抖了兩下。
不是哭，是憋了太久的那口氣終於松出來了，松得太猛，身體跟著晃。
她在被子裡待了大概一分鐘，把手機重新翻過來又看了一遍。
總分六百九十七。
全市排名第四。
物理滿分，化學扣了一分，英語作文比上次又高了兩分。
她把每一科的分數從頭到尾讀了三遍，確認沒有看錯，然後坐起來把被子掀開，光著腳踩到地板上，拉開了房門。
走廊裡安靜極了，所有人的門都關著。
她走到樓梯口往下看了一眼，客廳的燈沒亮，只有廚房那邊透出一點光。
她沒有先下樓，而是轉身回到房間，穿好了拖鞋，把頭髮隨手攏了攏，拿著手機走了下去。
廚房裡念月正在熱牛奶，微波爐嗡嗡地轉著，灶臺上還擺著一盤沒來得及端出去的煎蛋。
“五妹。”
念月轉過身，手裡還舉著打蛋器。
“大姐你怎麼起這麼早，成績出了嗎？”
“出了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六百九十七，全市第四。”
念月手裡的打蛋器掉到了案板上彈了兩下，她嘴巴張開合上又張開，聲音從嗓子裡擠出來的時候已經變了調。
“第四？！”
“嗯。”
“全市第四？！”
“對。”
念月用圍裙擦了一下手，衝到念卿面前一把抱住了她，兩個人在廚房中間轉了半圈才停下來。
“大姐你太厲害了！”
“別喊，其他人還在睡。”
“那我得去叫他們起來。”
“等一下，讓我先告訴爹。”
念卿從廚房出來往樓上走，經過二樓走廊的時候念瑤的房門嘎吱響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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