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說會，可我能自己處理，她笑了半天，還問我的水杯有沒有再丟。”
“最後呢？”
“敲門三下，她說爹在等你，快回去。”
念雪沒有哭，她把櫃子裡的舊信紙取出來，放在膝上。
“四娘在燈下縫護腕，就是她沒縫完的那一隻，她問我還練不練劍，我說現代不用劍，我在練擊劍。”
“她說了什麼？”
“她說輸了也別急著怪自己，先看清對手做了什麼。”
念雪把信紙摺好。
“她還說，這封信可以寫完了。”
念月從夢中醒來後跑進了廚房，陸景淵找到她時，她正站在冰箱前發呆。
“孃親在舊廚房教我和麵，可她看見我會做飯，又讓我別天天進廚房，說小孩子也該出去玩。”
“你告訴她念月小館了嗎？”
“說了，她問有沒有人吃剩，我說三伯每次都吃兩碗，她才放心。”
承澤夢見的是舊宅後院的木桌，母親坐在那裡修一隻漏水的陶罐。
“她問的問題比我還多，問電燈為什麼會亮，汽車為什麼沒有馬，水龍頭裡的水從哪裡來，我還沒講完，外面便有人敲門。”
“也是三下？”
“對，她說您等著我，我只能回來。”
念霜醒來時，人已經穿好了一隻運動鞋。
“孃親站在樹下面，我在樹上，她讓我下來再說話，我說現在爬樹有護具，她問護具能不能保證我不摔。”
“你怎麼回答的？”
“我說不能，可我會檢查繩子，也會聽教練的話。”
九個孩子都問完後，陸景淵才讓他們坐到一處。
念星睡得臉頰發紅，被叫醒後只記得自己夢見了學校發小紅花，承晚連眼睛都沒睜開，抱住父親的手臂說了一句還要睡。
念卿把弟弟放回枕頭上，替他蓋好被子。
“九個人的夢都在舊宅，都見到了各自想見的人，也都聽見三下敲門。”
她說話照常沉穩，垂在身側的手卻攥緊了拳頭。
承安問道。
“爹，若只是我們想孃親，為什麼會在同一晚做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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