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沒有人能回答。
陸景淵將安保報告翻到最後一頁，視線落在四點整那一行。
昨夜夢醒時，床頭電子鐘顯示四點零三分。
念卿敲門前已經在走廊站了一會兒，其他孩子醒來的時間也接近四點。
“為何仍舊是凌晨四點？”
“巧合能解釋一次，兩次便需要多看幾眼。”
“夢裡的三次敲門，與監控黑掉的三秒有沒有關係？”
“現在沒有證據。”
“她們為何會出現？”
說出這個問題後，陸景淵許久沒有再往下問。
夢裡的每一張面容都來自舊日，可她們說的話涉及現代生活。
她們知道念卿準備中考，知道承安想當軍人，知道念月會做飯，也知道承晚把父親的生日設成平板密碼。
這些內容可能來自他的記憶。
九個孩子也能在夢裡替母親補上想聽的話。
可同一夜，同一座舊宅，同樣的三次敲門與告別，很難只用思念帶過。
“那場夢是在傳遞什麼？”
“告訴我們，她們知道孩子平安到了現代？”
“提醒我們某件事還沒有結束？”
“還是那股力量準備再次出現？”
最後一句出口，陸景淵握著筆的手收緊，筆尖在紙上留下一個黑點。
他想到了最壞的方向。
孩子能夠被送來，也可能被送走。
沒有門，沒有路，沒有可以抓住的媒介，三秒足夠讓他們從一座房子裡消失。
陸家的財富攔不住。
安保攔不住。
現代所有能呼叫的資源，面對那三秒空白都沒有用處。
“若夢是召回前的訊號，該怎麼辦？”
陸景淵站起身，在書房內走了一圈，又回到桌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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