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輩子，只管往前考就行了。”
陸景淵那句話念卿沒聽見，可那股勁兒她接住了。
倒計時從一百天跳到了十四天的時候，書桌上的便利貼密得快貼不下了，兩張化學錯題本用完了第三本，英語作文的模板背熟了四種，比原計劃多一種。
成績在往上走，第二次全市聯考她排到了第五，比上次進了兩名，物理一分沒扣，化學只丟了兩分。
可身體比腦子先撐不住了。
週二凌晨三點，念卿翻了第四次身，枕頭換了兩面都覺得不對，腦子裡轉的全是化學實驗推斷的步驟圖，一條一條像走馬燈一樣從眼前過。
她索性坐起來，把檯燈開到最低那一檔，拿過床頭的筆記本想再看兩頁，翻開以後盯著第一行字看了三分鐘，一個字也沒讀進去。
早飯的時候念月端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到她面前，她喝了兩口就放下了勺子。
念月看了看碗裡幾乎沒動過的粥面。
“大姐，不合口味嗎？”
“合的，就是不太餓。”
“那我給你煎個蛋？”
“不用了，中午再吃。”
念瑤從對面座位抬起頭，嘴裡還嚼著半個包子，目光在唸卿臉上轉了一圈。
“大姐你眼底發青。”
“昨晚睡得晚了一點。”
“一點是幾點？”
念卿沒回答，把碗推到桌子中間，拿起書包往門口走。
承安已經在車旁等著了，他看見念卿出來的時候眉頭動了一下，沒說話，只是替她把車門拉開的角度比平時大了一些。
這種狀態持續了三天。
第三天晚上念月的餛飩端上來，念卿咬了一個就放下了筷子，湯麵上飄著蔥花和蝦皮的香味，她聞著覺得胃裡發緊。
陸景淵坐在她斜對面，筷子夾著一塊排骨沒往嘴裡送，目光從碗沿上方看過來。
飯後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回書房，而是站在樓梯口等著。
念卿拎著書包上樓，走到他跟前的時候被叫住了。
“念卿，明天請一天假。”
念卿停在第三級臺階上，回過頭。
“請假？還有十一天就考試了。”
“知道，所以明天不看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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