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承晚再等一天。”這句話從老么嘴裡說出來的那天傍晚，承遠在廚房裡被油星子燙了一下手背。
他嘶了一聲把手縮回來甩了兩下，灶臺上的鍋鏟差點掉地上，念月從後面一把撈住了。
“二哥你炒菜的時候別分心。”
“我沒分心，油自己蹦的。”
“你鏟子拿太高了，翻的時候菜湯濺上來當然會炸油。”
承遠把手背在褲子上蹭了蹭，看了看鍋裡那盤被他翻得亂七八糟的番茄炒蛋。
雞蛋碎成了渣，番茄也被翻爛了，但顏色還行，湊合能看。
“念月你覺得這個能端出去嗎。”
念月探頭看了一眼。
“味道可能沒問題，賣相嘛……承晚吃的話應該不會在意。”
“那就行了，我做給老么的，他又不挑。”
承遠端著盤子往餐桌走的時候路過客廳，承澤正坐在沙發上看一本科普雜誌，腿上搭著一部拆了又裝的鬧鐘。
“承澤，吃飯了。”
“我還有兩頁。”
“先放下來，飯涼了再熱就不好吃了。”
承澤看了他一眼，把雜誌合上塞到沙發墊底下，抱著鬧鐘去洗手了。
承遠又走到樓梯口往上喊了一聲。
“念霜，念星，念雪，吃飯了，再不下來別怪我把菜全吃了。”
念霜從二樓探出腦袋。
“你做的菜你捨得全吃？”
“怎麼了，我做的怎麼了。”
“上次你炒的青菜比承澤的實驗作品還難看。”
承遠把盤子往桌上一放。
“今天是番茄炒蛋，不是青菜，你別拿老賬出來翻。”
念星拉著念雪的手從樓梯上下來，到了最後一級臺階的時候她看了看餐桌上的幾盤菜，又看了看廚房門口的念月。
“五姐，今天是二哥做飯嗎？”
念月點了點頭。
“主菜是他做的，湯和蒸蛋是我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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