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景淵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，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，跟她四歲時候一模一樣的力道和位置。
“念卿，你爹送你來這兒不是為了讓你考第幾名的，是為了讓你在一群跟你一樣聰明的人中間找到自己的位置。考第一跟考第三十沒區別，你學到東西了就行。”
念卿的肩膀鬆了一點。
“您說的這些我都明白。”
“明白就行了，明白了還緊張是正常的，說明你在乎。”
校門口的人流在慢慢往裡湧，那個舉著三班牌子的學長已經帶了一小隊新生往教學樓方向走了。
念卿把手裡的牛皮紙袋開啟看了一眼裡面的桂花糕，又合上了。
“念月做的。”
“我看到紙條了。”
“她四點半就起來揉麵了。”
念卿把紙袋口摺好塞進書包側面的網兜裡。
“替我謝謝她。”
“你自己回家謝。”
“我住校。”
這三個字說出來以後兩個人都安靜了一截。
陸景淵知道她會選住校，她在報到前的那個晚上就把行李收好了，鋪蓋卷和日用品裝了一隻箱子，整整齊齊碼在門口。
他那天晚上查房的時候在她門口站了幾秒才推門進去，看見箱子的時候什麼都沒說，把她書桌上的檯燈關了就出去了。
“週末回來。”
“每週五下午放學就回。”
“承晚肯定又要在門口等你。”
“讓他別等，我回去得晚，天黑了他該冷了。”
“你跟他說不管用，他等你跟等我一樣執著。”
念卿把書包的兩根肩帶都拽緊了，挺了挺背。
校門口的電子屏換了一屏內容，新生報到流程的第一條是到各班教室領取課程表和校規手冊。
“爹，我進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她轉過身走了兩步，又停了一下，側過半個身子。
“爹，我沒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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