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五年級的男生，他的公式是怎麼學會的。”
“他說他四年級就開始跟家教學初中物理了。”
“那他學了多久。”
“快兩年了。”
“你學了多久。”
承澤不說話了。
陸景淵往前探了探身子，胳膊肘撐在膝蓋上，跟承澤的視線拉到同一個高度。
“承澤，你現在七歲半，不需要急著做出什麼大發明。”
承澤的手指鬆了一點。
“你腦子裡那些想法是好東西，那是你拆了十幾臺電器自己琢磨出來的，誰都教不了你也拿不走。但這些想法要變成真的東西，需要工具。”
“我知道，劉教授也這麼說過。”
“數學和物理的基礎知識就是你的工具箱，你現在箱子裡的東西不夠，不是你笨，是你還沒來得及裝。別人花了兩年學的東西，你不可能站在白板前面憑空變出來。”
承澤抬起頭看著他，手指終於從書包上鬆開了。
“可是我等不及啊爹，腦子裡有想法但做不出來，那個感覺特別難受。”
“我知道難受，你在那邊畫水車圖紙畫了一面牆做不出來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。”
承澤愣了一拍。
“爹還記得那個。”
“你在院子裡轉了三天的圈，飯都不好好吃，最後是你大姐把你按到桌子前面硬塞了兩碗粥。”
承澤的嘴角終於動了一下，不是笑，是那種被戳中了回憶以後忍不住的鬆動。
“後來怎麼解決的來著。”
“後來你找了村裡的鐵匠師傅學了三個月的冶鐵基礎，學完以後自己打了第一根軸，雖然歪了，但水車轉起來了。”
承澤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，這個動作出來的時候，他整個人的精氣神跟剛進門的時候已經不一樣了。
“爹的意思是我現在學數學和物理就像當年學冶鐵一樣。”
“差不多，你得先有工具，才能把腦子裡的東西變成手裡的東西。把基礎打紮實了，你的創意才有落地的可能。”
承澤從沙發上坐直了，兩隻腳搭到了茶几邊上，晃了兩下。
“那個家教什麼時候開始。”
“我已經在找了，數學方向的，專門給你補你需要的那些運算工具，不是讓你提前把課本學完，是讓你用得上的東西先到手。”
“一週幾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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