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安走過去,蹲下來,拿袖子給她擦了擦嘴,擦完拉著木生走到爹跟前,壓著聲兒開口。
“爹,那管家今兒來,怕不只是催債。”
木大叔蹲下去接著碼柴,“說。”
“真催債,臘月二十九堵門就完了,犯不著提前十天跑一趟。”木安的聲音還嫩,說出來的話卻一條一條的,“他是來探咱家底的,看咱賣了熊還剩多少錢,剩多少糧,房樑上掛了幾壇肉…”
“那張紙,十有八九是咱家茅屋的地契底子,或者是他趙家寫好的收房字據,人還沒到,字據先揣懷裡了。”
木蘭在旁邊聽的倒抽氣,“他敢!”
“他有啥不敢的。”木安咬著後槽牙,“二十兩,咱賣熊才十一兩,還差九兩,他就是掐準了咱年前湊不齊,提前來把家底摸清,到時候連肉帶房一口吞。”
木香抱著福寶的手緊了緊,半天,擠出一句,“那…那咋辦,九兩銀子,上哪兒弄去,這大臘月的…”
沒人接話。
木大叔碼柴的手停了,一根柴捏在手裡,捏了半天,擱下,又拿起來,又擱下。
借?全村誰家有九兩現銀,有也不敢借給欠著趙地主債的人家。再進山?斷崖底下睡死的熊,一輩子撞不上一回的事,哪來的第二回。
灶膛裡的火噼啪響,映著一屋子人的臉,一張張都沒個笑模樣。
福寶從木香懷裡出溜下來,小短腿吧嗒吧嗒走到木大叔跟前,仰起臉。
“爹。”
“哎。”
“麻雀說,”她奶聲奶氣,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,“藥田那邊,有香香的東西。”
滿屋子人全愣了。
“後山崖壁上頭那塊老藥田,雪底下埋著呢,麻雀說香香的,紅紅的,挖出來能換好多好多錢。”福寶掰著手指頭比劃,比劃不明白,急了,“比大熊還值錢!”
“福寶…”木香的聲音發飄,“這話,又是麻雀跟你說的?”
“麻雀不會騙人的!”福寶把小胸脯一挺,“狗狗也不會騙人的!”
上回是狗狗,這回復是麻雀。上回賭了一頭熊,扛回來十一兩。
可這回復是老藥田,崖壁上頭,臘月裡雪封了山,成年人上去都得拿繩子拴著腰,一個踩空就是粉身碎骨,何況誰也沒見過那上頭真長著東西。
木蘭嚥了口唾沫,“爹,萬一…萬一真有呢,人參一朵,聽說縣裡收幾十兩…”
“萬一沒有呢?”木香頂回去,“爹摔下來咋辦?”
一家人你一句我一句,吵吵到一半,自己先熄了火,全都去看木大叔。
木大叔沒說話。
他把手裡那根柴擱進灶膛,拍了拍膝蓋上的灰,慢慢蹲下來,蹲的跟福寶一般高。
一大一小,眼睛對眼睛。
。子脖小了後往住不忍都寶福的看,久很久很了看上臉寶福在,著紅,睛眼的來出熬裡山雙那
。賭不是還,賭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