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洄跑過來,“我也要聽,我也一起進去。”
林正淵擺擺手,“你個小丫頭片子,我和你姐姐說事,又不是去說書,你聽什麼聽?趕緊回去歇下。”
林清洄瞅了眼身邊的李清嫿,然而李清嫿和林正淵的態度一致,搖搖頭說:“你先回去。”
林清洄見沒人歡迎自己,只得仰起頭,重重“哼”了聲,丟下句:“我也不稀罕聽。”
然後就走了。
林正淵和李清嫿對視一眼,俱是笑笑,便進屋去了。
待進屋後,林正淵臉上的笑消失了,神色變得極其凝重。
“你真要去?不能再延後幾天?養好手再出發。”
李清嫿搖搖頭:“爹爹,我意已決,我沒有多少時日能拖了。”
林正淵長嘆一聲,眼眶微紅,他很怕再度失去這個好不容易回來的女兒。
可他真的留不住,他不該憑一己之私攔著她的。
“那就隨商隊走吧,過兩天有一隊商隊是去雲渚的,雲渚涼州相鄰,我會安排認路的侍從帶你去涼州,涼州兇險,你要小心啊嫿兒。”林正淵拉著她的手,拍了拍。
李清嫿眼眶也紅了,“爹爹...”
林正淵轉身翻出一疊東西,遞給李清嫿,他這幾日雖然避著她不見,但該準備的東西是一點沒少。
“這是爹爹在朝中的令牌,你拿著,沿途的驛站都可以用。這是路引,上面寫了你的名字和身份,沿途關卡不會為難你。這是銀票,一百兩,你收好。不夠的話,拿著令牌在沿途的驛站可以支取,爹爹已經打過招呼了。”
他又取出一張紙,上面寫著幾個名字和地址。
“這幾個地方,是爹爹在西北沿線的故交。你若遇到麻煩,可以去找他們。”
他絮絮叨叨的,“對了,只有商隊的隊長會知曉你的身份,你千萬別露富,也別告訴他人你的身份,如今局勢動盪,只怕會招來殺身之禍。”
“那兩個丫頭,墨蘭沉穩,秋菊機靈,兩個人都會些拳腳,路上能照顧你。六個護衛全混在商隊中佯裝成商隊的成員,都只為了保護你,別怕,他們都是爹爹從軍中挑的好手,領頭的是個百夫長,姓趙,叫趙虎,跟了爹爹十年了,信得過。”
沒等她說話,林正淵又抽出一把短小的匕首,刃口鋒利,在燭光下泛著冷光。
林正淵:“藏在身上,以防萬一。”
李清嫿接過匕首,“好。”
林正淵:“還有些貼身衣物,和女人家的東西,便都讓青棠給你準備好了,對了,青棠你可得給我留下,這府中少了她,可全亂了套了。”
李清嫿又笑了,“好,青棠如今這麼有出息,我怎麼捨得將她綁在我身邊?”
她上前抱著林正淵的手,軟聲撒嬌:“爹爹既然已經為我準備周全,又何必一直躲著我,害我平白無故生這麼多天的氣。”
林正淵點了點她的頭:“氣性真大,清洄都沒你氣性大。你執意要去,我能怎麼辦?為人父母,總要為之計深遠。若我沒照顧好你,怎麼對得起你母親...”
說著說著,他這麼大歲數的人,竟有些哽咽。
李清嫿輕撫著他的背,“爹爹想孃親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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