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丫頭平時雖然不會伺候小姐,嘴巴又毒,但對小姐還挺忠義的。她一個姑娘家,孤零零的,要是遇到壞人可怎麼辦……”
她越說越傷心,哭得比剛才還厲害。
李清嫿忙安慰她:“她會沒事的,別擔心。”
秋菊抽噎著點頭,忽然又挺胸,一本正經道:“小姐,若是我在,我也能為小姐捨得出性命!換做是我,不會做得比九兒差的。”
都這樣了,還不忘和九兒爭,李清嫿真是哭笑不得,“好好好,我信,我信。”
青棠見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,也忙道:“我也能做到!”
墨蘭亦出聲:“奴婢也能做到!”
林清洄咬咬唇,她剛想出聲附和,就見李清嫿抬手喊停。
“停停停。”
環視過她們三人認真又忠心的神色,她無奈搖頭,一字一句道:“你們每個人的命都很重要,比起為我捨棄性命,我更希望你們跟我一樣,把自己的命放在第一位。”
三個丫鬟面面相覷,似乎不太理解這句話的意思。
“可奴婢本來就該保護小姐。”秋菊說,語氣理所當然,“這是我們的職責所在,若是連自己的主子都不護著,豈不是不忠不義之人?”
李清嫿一時語塞,沒再說什麼。
她知道,一時半會兒扭轉不了她們的想法,只好摸了摸她的頭,“你乖。那我保證,日後儘量不讓自己落入險境,絕不讓你們有這種表現‘忠心’的機會。”
*
用完膳,趁著她們備熱水的間隙,李清嫿抽空去探望了重傷在床的陳明。
陳明的屋子在前院東廂,林正淵特地吩咐了個小廝專程伺候照顧他。
那小廝看見李清嫿來了,忙掀開門簾往裡喊:“陳大哥,郡主回來了!她來探望您了!”
屋子裡光線明亮,窗戶開著通風,空氣裡瀰漫著藥味。
這處廂房位置不錯,大約是林正淵念著他捨命護主,特地騰出來給他養病的。
陳明躺在床上,臉色慘白不見絲毫血色,面容瘦削,受身上的傷折磨,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凋零不似往日。
他聽見腳步聲,費力抬頭,直到看見李清嫿,愣過後便是大喜,隨即掙扎著要坐起來。
“郡主……郡主您竟真的活著!太好了,太好了。”
“別動。”李清嫿快步走過去,按住他的肩膀,“躺著,別起來。”
陳明躺回去,剛剛的那點動作早已叫他身上的傷口疼痛不已,他冷汗涔涔道:“郡主,屬下失職。沒有保護好郡主,讓郡主受驚了。”
李清嫿猶記得那夜他讓自己快跑,而他自己擋在賊人刀前的模樣,誠摯地道過謝,陳明卻一臉受寵若驚的模樣。
甚至還感動落淚,揚言日後要為郡主赴湯蹈火。
她不過是動動嘴皮子,給點賞賜,就能讓他們死心塌地,驅使他們為自己赴湯蹈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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