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正淵匆匆忙忙跑過來,他這剛下朝就馬不停蹄過來了,連朝服都來不及換,待站定在李清嫿面前,才氣喘吁吁地扶正官帽,也顧不得給一旁的謝道安行禮。
忙拉著李清嫿前前後後,左左右右,上上下下都打量一遍,確定她狀態還好。
林正淵這才眼眶紅紅,心疼地開口:“怎麼瘦了這麼多?有沒有受傷?在雲渚過得怎麼樣?你別隻報喜不報憂啊你這孩子。”
李清嫿乖乖任他抓著自己打量,等他徹底放心了才抱著他胳膊,笑吟吟開口:“沒有沒有,我過得很好,這不是全須全尾回來了嗎?”
林正淵拍拍她的手背,放下心後,一張老臉又高興亢奮得滿臉通紅:“你這孩子,走了這麼久,就寫一封信回來,擔心得我是飯吃不下,也睡不著,這回回家,可別再出什麼遠門了,好好兒的待在家裡。”
“爹爹,我可想你了~”
這一聲爹爹喊得,讓林正淵心裡軟了又軟,哪還看得見旁邊都有誰,當即摸了摸她的頭,喉頭哽了又哽,
“回來就好,平平安安的,快快快,隨爹爹回家,家裡什麼都準備好了,你妹妹也整日唸叨著你呢。”
林清洄恰好從後面跟上來,正向謝道安行禮,“見過攝政王。”聞言忙站直身道:“哪有?父親你別亂說話。”
隨即她看向李清嫿,彆彆扭扭道:“總算回來了,省得父親整日都惦記你。”
李清嫿笑了,雖然她們是半道姐妹,但她也看得出清洄有點雀躍卻因為不好意思而死死壓著的嘴角。
她歪頭看林清洄:“那你呢?”
林清洄立刻挺直背,“我怎麼可能惦記你?你別自作多情了。”
李清嫿還想逗她,忽而見永昌伯父子兩人走過來,她收斂了笑意,規規矩矩行了個禮。
永昌伯頷首,謝道安不聲不響往前邁一步,面無表情注視著永昌伯父子,將他們與李清嫿隔開。
永昌伯腳步頓了頓,轉而和林正淵打招呼,二人互相作揖。
“林大人。”
林正淵臉上的笑淡了些,“伯爺。”
永昌伯雖然已經猜到了,但還是問了嘴,“這位是...”
林正淵:“這是我新認養的二女兒,林清畫。上次認女宴,你們永昌伯府上上下下都忙得很,就一個小廝來送禮,那小廝也是忒兩袖清風了,禮一擱下,生怕我謝恩,忙不迭溜了。”
這一席話一點兒是一點表面功夫都懶得做,林正淵笑眯眯看著永昌伯一點點黑了的臉,而他身側的王伯庸還蠢不可及地沒反應過來。
“要不怎麼人人都說永昌伯府的府風嚴謹呢?”林正淵笑著稱讚他,見永昌伯一臉吃癟樣,心裡痛快極了。
他可一一記著認女宴上他有多不給臉面,那跟打發叫花子一樣的禮物,連門都沒進,林正淵就讓人扔了。
他和永昌伯雖然都是謝道安的人,但他是純臣,不屬於任何世家,也不偏幫姬氏,只忠於謝道安。
但永昌伯心眼子多著呢,機關算盡,算來算去都是給王家謀利,謝道安也不過是他們的一道踏板而已。
他們一直想將王玉娥嫁給謝道安,而謝道安又總是為亡妻守貞,他的亡妻又是林正淵的大女兒。
這一來二去,即便兩家共事一主,也結下了不小的樑子。
永昌伯年邁渾濁的眼珠子迸發出厭惡,高傲打量著林正淵:“比不上林大人心慈,四處認養孤女,只是不知這兩個女兒,哪個和她們大姐姐更像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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