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才開口:“從我第一次見到你的那天起,我就知道,你就是我要等的人。可我從不敢奢望你家裡會同意,畢竟我只是...”
“你可是世子,有什麼不敢奢望的?”林清洄忙打斷他。
“世子又怎樣?”陳景安苦笑了一下,“在你們家面前,也不過是個空架子。安平侯府雖然有個爵位,但在朝中沒什麼實權。你父親是二品都察院御史,你姐姐是安寧郡主,和攝政王又是你的大姐夫……我怕,林大人看不上我們侯府。”
“才不會呢。”林清洄急了,“姐姐說了,等我們成親之後,姐姐會讓父親給你引薦,在朝中謀個一官半職,這樣我們的日子才能過得長遠。”
陳景安的雙眼陡然一亮:“你姐姐真這麼說?”
“我什麼時候騙過你?”林清洄彎起嘴角,“我姐姐很有主見,也很聰明的,她說你好,你就是真的好。”
陳景安眼中的懷疑一閃而過,又溫柔笑問:“清洄,你姐姐對你很好嗎?”
“是啊。”林清洄點了點頭,得意昂首,也顧不得害羞了。
“姐姐對我可好了~她又溫柔又聰慧,就連父親也要聽她的,待我也特別好,一點也不和我計較。貌比嫦娥,心比觀音,我姐姐...”
她絮絮叨叨地說著,把李清嫿從頭誇到腳,要不是陳景安出聲打斷她,還不知道她要說多久。
“我知道了,代我謝過你姐姐。”
林清洄忽而想到什麼,又害羞了起來,輕聲道:“日後都是一家人了,不必如此客氣的...”
她說著,忽而目光落在他的袖口上。
那袖口磨毛了,裡衣的領口也有一小塊補丁,針腳也不算整齊,在這件月白色的外袍下面若隱若現。
林清洄心中一酸,暗道他渾身竟只有一件外袍是光鮮亮麗的,他便用這件光鮮亮麗的外袍辛辛苦苦維護著他的體面,只為不在自己面前露怯。
“你的衣裳...”
陳景安順著她的目光看下去,隨即把手縮回去,似乎是難為情了,“沒事,舊衣裳了,穿著舒服。”
“你是世子,怎麼能穿補丁衣裳?”林清洄的眼眶有些發紅,“是不是侯夫人她又...”
她咬咬唇,終究是沒有說下去,還未訂親未過門的,她這樣議論未來婆母,不好。
陳景安嘆了聲:“別想太多,母親並未虧待我,只是我自己不願揮霍,過得清貧了些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又低了幾分,“只是委屈你了,日後嫁過來的日子或許會比不上在林府時了,但我保證,定會盡力給你最好的生活。”
“你說什麼呢?”林清洄急了,聲音都大了幾分,“我是那種貪圖富貴的人嗎?我要是貪圖富貴,又怎會...怎會...”
陳景安忙抬手扇自己的臉,深情賠罪道:“是我失言,清洄,你彆氣。”
林清洄忍不住抬手握住他的手,阻止他再打自己,心疼得不得了,“我知道了,我不氣,你這是做什麼呢?”
二人肌膚接觸,陳景安看向她的手,林清洄渾身一震,這才收回手,整個人已經羞得都發燙了。
她忙轉移話題,從袖子裡掏出一個荷包,塞進他手裡。
“這是我的私房錢,你拿著,將這些個打補丁的衣服都扔了。”
陳景安低頭看著手裡的荷包,沉甸甸的,裡面裝了不少銀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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