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男一女,穿著粗布衣裳,灰頭土臉的,但男人身形高大如鶴立雞群,走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見,女子即便裹著粗布麻衣,氣質也極其出眾。
隊正眯了眯眼,有些猶疑地上前:“二位是什麼人?”
那二人頓住打量了他們一會兒,只聽那男人開口:“你們在尋什麼人?”
剛剛那個一臉不耐煩的官兵怒了,繞過隊正上前,“你們大膽?敢打聽官府的事?還不速速交待自己的身份。”
說罷,又回頭看向隊正:“王隊,依我看,這兩人可疑得很,不如先拿下。”
謝道安嗤笑,慢悠悠重複他的話:“拿下?”
隊正這才看清他的臉,雖然他面容憔悴,裝扮落魄,但……這副骨相和渾身的氣勢,都讓他不寒而慄。
李清嫿亦是冷笑:“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隊正,見誰拿誰,官威這麼大,竟一點兒官位都沒有。”
那官兵被戳到了肺管子,當即怒道:“你……”
然而還沒等他動作,忽而有急切地馬蹄聲傳來。
“駕!”一身騎裝的女子策馬奔來,直直衝到他們所有人面前停下。
“籲!”那女子緊緊勒緊手中的韁繩,迫使馬兒立刻停下。
其餘人俱是面色一變,是沈雲英,沈將軍。
所有人都跪下要行禮,那官兵掃了眼身後的兩人,見他們一動不動,怕是嚇傻了,這輩子都沒見過將軍這等級別的人物吧?
還敢囂張?等會兒就得喊冤了。
然而沒等眾人開口,就見沈將軍迅速翻身下馬,面色焦急又驚喜,徑直邁步飛速穿過他們。
在眾目睽睽之下,她朝那二人猛地跪下。
“臣沈雲英,參見攝政王!”
沈雲英頓了下,在看見他身側的李清嫿後,電光火石間,像是腦海中的什麼區域復甦了,記憶全然恢復。
她繼續鏗鏘有力開口:“參見安寧郡主!”
老槐樹下的所有人頓時鴉雀無聲,安靜到像是時間停止了一般。
直到那官兵手裡的劍掉在地上,發出一聲脆響打斷了這一刻的沉默,所有人都齊刷刷看向他,他面色鐵青,渾身發抖,沈雲英冷冷掃了他一眼。
隊正立刻磕頭出聲大喊:“是臣有眼不識泰山!臣該死!”
村長也嚇了一跳,忙和其他人一起跪下高呼:“見過攝政王!”
“見過安寧郡主!”
謝道安不悅蹙眉,三言兩語發落了他們:“爾等佇列不整,喧譁無序,散漫如鄉野集市,全無行伍肅然之氣,隊正自行下去領罪,杖責二十。”
他指了指剛剛還囂張此刻抖如糠篩的官兵:“此人,杖斃。”
隊正一個激靈,立刻堵住了那人求饒喊冤的嘴,而後領命:“是!屬下遵命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