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她不語，他又忍不住追問：“若是我不在了，你還會愛上別人嗎？”
她心中一緊，忍不住蹙眉開口結束不到一刻鐘的冷戰：“你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原本還失落的心又頓時生出許多雀躍，他痴痴看著她，“字面意思。”
這個問題倒是有過確切的答案，那五年中，她始終孤身一人，或許就算再過五十年，她也依舊孤身一人。
她可以回答的，只是她現在連這點甜意，也不想讓他得到，讓他甜一分，他就又能死性不改，得意上天，於是又沉默不語。
他低低笑了，只是牽扯到紅腫的臉，疼痛讓他又停住。
“嫿兒也捨不得我對不對？我沒了你不能活，你沒了我，也再愛不上別人了是不是？”
李清嫿挑眉，冷聲道：“你錯了，沒了你，我又不會失去愛人的能力，遇到心悅之人，我不僅會愛上他，還會與他成婚生子，與他相伴一生，徹底忘了你。”
他還是笑笑，“那我就是做鬼，也要跟著你，把你身邊所有居心叵測的人，都殺了，讓你生生世世只能愛我一個。”
李清嫿沒被他的話嚇到，只是眯了眯眼，冷哼一聲：“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，你就算是死，靈魂也到不了我的世界。”
“是嗎？”他低聲喃喃，似乎有些失落，又牽著她的手貼上自己的臉，蹭了蹭她的掌心，苦苦哀求道：“那嫿兒趁現在就多愛我一些吧，別再生我的氣了，好不好？”
他眼裡一閃而過的苦澀和悲傷，讓她怔了怔，心也跟著疼了起來，眼眶漸漸發燙。
她垂眸不敢再看他，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。
她抽出手，態度依舊冷淡，但總算不再視他於無物。
“可你將我關在王府，我只能像籠中的金絲雀一般被你強留在身邊，這算什麼愛呢？謝道安，我教過你什麼是愛，你既然愛我，為何不尊重我？”
察覺到她仍然想離開，他又慌忙俯身將她攬入懷中，“我沒有……我只是想讓你多陪陪我，陪在我身邊，不要再去看其他人，過幾日再回去好不好？多陪陪我吧，嫿兒，我不知道，我們還能……”
還能有多少可以廝守在一起的日子。
他將她摟得很緊，險些讓她呼吸不過來。
她輕嘆一聲，心終是又被他扮乖裝可憐軟化，況且，眼下事態緊急，不是該鬧彆扭的時候。
“那你要聽我的話。”
察覺到她的態度軟化，他欣喜若狂，立刻點頭：“聽！一定聽！”
“永昌伯府的王二小姐王靜姝，若是她沒做任何惡事，便不要牽連她，將她放了，這很重要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他不由得暗暗吃味，竟連一個遠在永昌伯府的庶女都記掛在了心上。
李清嫿輕撫著他的背：“不許再讓自己受傷，來讓我心軟，要挾我了。”
她的聲色平靜，沒再說任何情話來哄他，只是冷靜分析：“你聽過狼來了的故事嗎？同樣的招數，一次兩次還管用，用多了，只會讓我習以為常，一點點消磨我對你的感情和憐惜。
長此以往，你落得一身傷，卻把我的感情耗盡了。得不償失。”
不得不說，她這樣一番話，恰巧戳中了他內心深處最恐懼的點。
他渾身顫了顫，想到那副場景，整個人就瞬間清明瞭，頓時有些懊惱自己的‘算計’，立刻回答：“好，再也不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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