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道安蹙眉:“是該好好敲打敲打這個戶部尚書了,我記得沒錯的話,此人是何文彬舉薦的,雖是舉薦,但也一步步爬上來。在任還不足三月餘,竟出現如此淺顯的紕漏,如此散漫。”
李清嫿忽而想到什麼,眯了眯眼:“謝道安,你說有沒有可能,他是故意留這一點點小紕漏,好將我的注意力轉移,掩蓋更大的事?”
這個猜測倒是讓謝道安一驚,他頷首:“極有可能,如此說來,這一點小小的紕漏也不能放過,即刻命人去暗中調查。”
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”她笑道,若說前十年她會喜歡上謝道安還是因為日久生情,再加上他深愛著自己。
那麼這十年,她越發愛重謝道安,便是因為他不僅和她同頻,懂她,始終站在她身邊,能力還強,這樣一個人,叫她如何不愛?他們已然活成了政治同盟,靈魂伴侶。
在她讚賞喜悅地看著謝道安時,他亦同樣飽含欽佩與愛意回望著她。
曖昧氛圍在對視中逐漸升溫,兩雙對視的眼睛越靠越近,直到李清嫿微微閉上眼的同時,她也被親了個正著。
一吻即畢,謝道安輕輕摩挲著她的臉蛋,看著她睜著眼看自己,忽而想到女兒,低笑道:“來的路上,我遇見婋兒了。”
李清嫿挑眉:“她同你告狀撒嬌還是賣慘了?”
謝道安搖頭:“都沒有,不過我覺得你罰的還是輕了,嫿兒總這麼心軟。”
李清嫿尋了個舒服的姿勢,窩在他懷中,把玩著他覆著舊繭的手,即便不上戰場,他還是會日日練劍,“你倒是不心疼她。”
“心疼。”謝道安任她把玩自己的手,看她摩挲著自己虎口的老繭,眼中又有不少笑意:“但該罰還是要罰。她若今日能逃學不罰,明日就能上朝偷懶,後日就能躲懶將朝事都丟給朝臣處理,如此下去,釀成大禍。”
“我是她父親,雖心疼她,但不能縱容她。”他頓了頓,語氣裡帶了幾分欣慰,“不過她今日處理了個不懷好心的內侍,不拖泥帶水,還能猜得到其背後有人,也沒有遷怒旁人。這一點,像你。”
“她可是我們的女兒。”李清嫿得意得不得了,這麼個寶貝可是她生出來的。
“她八歲就能做成這樣,是有點出乎我的意料。就說今日她雖然犯了錯,但認錯認得痛快,也沒有把責任推給旁人,還不願牽連旁人,迅速想到法子要救別人,還能平息我的怒火。有情有義,聰慧靈敏,這一點像你。”
謝道安含笑無聲接受了這個誇獎,話鋒一轉:“沈雲英要回來了,她這次凱旋,大獲全勝,你有什麼安排?”
李清嫿思索片刻:“自然是論功行賞,再為她辦場慶功宴,恰好,瓊怡也會回來,看看這回她又帶回了什麼新鮮玩意兒。”
柳瓊怡這些年跟著沈雲英四處征戰,也奉李清嫿之命,四地蒐集各種不常見的民間作物,和各種京中沒見過的玩意兒,每半年呈回京一次。
此事雖是秘密進行,柳瓊怡的身份也是個秘密,但是由朝廷撥款給她,也算是公費旅遊了。
思及此,李清嫿心思一動,坐直了回頭:“謝道安,咱們出去旅……啊不,微服私訪吧!”
“怎麼這麼突然?”
李清嫿點頭:“我想出去看看,不僅侷限於京城。這十年,我們都圍著京城打轉,基本沒去過哪兒,只專於治國。可治國治國,絕不是隻有在奏摺裡看民生。若不親臨民間,我們如何能知道,百姓的莊稼可有豐收,屋頂可有漏風,孩子們是否都坐在學堂裡……”
未等她說完,謝道安便頷首:“好,我陪你。只是朝事要好好安排,交給三人定奪……”
李清嫿笑笑:“別急,我已有人選。便讓婋兒監國試試吧。”
謝道安蹙眉:“婋兒?她才八歲。”
“她有這個能力,反正未來這個位置遲早是會給她的。況且有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她,還有她的姨姨們在,出不了大事。她身邊那些老師,哪個不是你的人?你還不放心?”
她從不擔心婋兒會因貪戀皇權而起了奪皇位的心思,她知道母親終生只會有她一個女兒,甚至盼著母親在位時間長些,好讓她有足夠的時間學習,她從無任何危機感,雖自信卻不自傲。
再說她們血脈相連,在蕭婋還沒出生之前,她便早已認識了李清嫿,母親是她生長的大地,她是母親放飛自由而又戀家的鳥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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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你著陪都我,兒哪去管不,好“:首頷笑含安道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