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延澈,你哭喪呢?我還沒死。”她扯了扯乾裂的嘴唇,聲音很輕。
江延澈僵在原地,連呼吸都忘了。
南錦費力地抬起左手,指尖懸在半空。
江延澈幾乎是本能地湊上前,把自己的臉貼進她的掌心。哪怕他手背上全是乾涸的血跡,他也顧不上了,只是貪婪地蹭著那點微弱的溫度。
“你剛才說的,我都聽見了。”南錦指腹摩挲著他眼角的紅暈,語氣卻異常的平靜。
江延澈身體一僵,剛要後退,卻被南錦屈起手指勾住了下巴。
“跑什麼?”南錦盯著他的眼睛,“江延澈,不是你處心積慮的先接近我的嗎?”
江延澈愣住。
“你真以為你裝得很像?”南錦輕嗤一聲,“一頭披著羊皮的狼,尾巴都露到天上了,還真把自己當小白兔了?”
江延澈瞳孔驟縮,嘴唇動了動,卻發不出聲音。
“我不拆穿你,是因為我樂意看你演。”南錦嘆了口氣,收回手,指尖捻了捻沾上的血跡,“至於江程錦說的那些廢話……”
她頓了頓,目光直直撞進江延澈的眼底。
“江延澈就是江延澈。不管你以前叫什麼,經歷過什麼,流著誰的血,你就是你。不會因為任何一件事,任何一個人而改變。”
“我南錦認定的東西,就算爛成一灘泥,那也是我的泥。輪不到別人來指手畫腳。”
南錦看著他,語氣裡透著不容置喙的強勢:“聽懂了嗎?江、二、爺。”
江延澈死死盯著她。
胸腔裡那顆常年泡在冰水裡的心臟,這一刻跳得發疼。
那些盤旋在腦海裡的陰霾、自卑、恐慌,被她輕飄飄的幾句話,連根拔起,碾得粉碎。
他猛地傾身,雙手撐在她身側,低頭狠狠吻了上去。
這個吻毫無技巧可言,帶著發洩般的兇狠和孤注一擲的瘋狂。他撬開她的唇齒,貪婪地掠奪著她的呼吸,像是在確認她真的存在,真的屬於他。
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蔓延。
南錦沒有推開他。她忍著肩上還沒完全消退的鈍痛,抬起左手,插進他凌亂的頭髮裡,安撫性地順了順。
直到南錦快要喘不上氣,江延澈才戀戀不捨地退開些許。
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呼吸粗重,眼角的紅暈更深了。
“阿錦。”他嗓音啞透了,卻帶著某種病態的滿足,“我是不是聽錯了?你剛才說,我是你的?”
“嗯。”南錦閉上眼,雖然傷口被林微暖治好了,但是還是很疼,她現在實在沒力氣跟他多做解釋。
“那就永遠別想反悔。”江延澈低頭,在她唇角重重咬了一口,“就算下地獄,你也得拉著我一起。”
南錦疼得皺眉,抬手拍了拍他的臉:“再咬,我就把你舌頭割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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