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覺得，房遺愛這狗東西還憋著壞。
李世民也有點看不懂房遺愛了，他緩緩開口，“肅靜，房遺愛，此地是太極殿，此事......難不成還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？”
“陛下，於國法他們好像是無罪，但這恰恰是他們最大的罪過。”
“大唐太大，您和諸位大人......看不透這裡面的門道！”
“但大唐縮小到一個五千畝地的村子，您應該就能看懂了，如果這個村子一千人，五千畝地足以養活所有人。”
“但，這個村子裡出現了五姓七望，他們開始的時候或許不是望族，祖輩艱難創業，幾百上千年下來，他們一家置辦了二百畝地，過上了富足的生活。”
“然後，一些大戶看到買地能跟著致富，在災年的時候，拿銀子、糧食又買走了一千畝。”
“當初五千畝土地可以養活一千人，現在兩千四百畝地都被五姓七望和大戶買走，剩餘的兩千六百畝還能養活這一千百姓嗎？”
“或許，他們勒緊褲腰帶一天吃一頓飯，野外挖野菜......也勉強能充飢活下去。”
“但，村北邊有突厥盜賊時不時進村搶劫，東北高麗幾個村落也時不時打秋風，咱們村還時不時有蟲災、乾旱、水澇。”
“你作為大唐村的村長，如何帶領這一村子的百姓......活下去？”
“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，秦二世沒幹好大秦村的村長，所以沒了。”
“大漢一堆外戚和宦官在村子裡瞎折騰，大漢村也沒了。”
“這世間哪有什麼合法不合法，你要是夠聰明主動配合村長安民，讓大唐村的村民都能活下來，你就是治世功臣，你就是良善之家。”
“你要是在這村子裡，以所謂合法的手段去兼併土地、商貿，讓老百姓餓的活不下去。”
“這一村百姓就會變成亂民，到時候，無論是村長家，還是村裡的大戶誰都保不住。”
房遺愛這話，讓百官的額頭直冒冷汗。
好傢伙。
這混蛋玩意，是瘋了嗎？
這話能隨便亂說？
不過。
還是有不少官員眼神之中，閃現出一道道複雜的神色。
這話殺傷力太大了，大到拋開所謂的對錯，上升到國家存亡層面上論道。
李世民聽到這話，臉色也難看了起來。
他本就是自亂世之中走上來的君王，百姓活不下必然造反，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。
不過。
房遺愛今天和這些世家大戶死磕，他不能第一時間站出來。
大殿之上，五姓七望走出來的官員有點坐不住了，房遺愛分明在說他們就是大唐的禍亂之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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