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手執行分流操作,兩個泵的壓力迅速拉開。
肝臟側的曲線短暫回升,緊接著又再次下墜。
小腸側則出現明顯的迴流阻塞,透明管路中出現了細小的暗色沉積。
這一次,所有人都看見了。
那不是裝置噪聲,而是已經進入管路和末梢迴圈的血栓成分。
法國教授低聲說道:“血栓確實發生了位移。”
德國專家立刻要求暫停直播,卻被主持人告知患者授權範圍已經覆蓋完整手術過程。
霍華德抬起頭,額角開始滲出汗水。
他命令助手改用區域性抽吸,試圖從主幹迴流處清除栓子。
導管進入後,監護屏上的壓力短暫下降,隨後四個器官的灌注指數同時跌破警戒線。
患者血壓驟降,心率從一百二十次迅速升到一百四十五次。
麻醉醫生立即增加迴圈支援,體溫監測顯示患者核心溫度正在繼續下降。
陸晨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數字,知道四十分鐘的挑戰已經提前開始。
可現在,手術檯仍然掌握在霍華德手裡。
……
“停止所有升壓操作。”陸晨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入手術室。
霍華德沒有回應,手術檯旁的助手已經開始按照自己的判斷調整管路。
四組器官的顏色變化越來越明顯,肝臟表面出現大片暗紫,小腸移植物的血管弓逐漸失去搏動。
胰臟區域的灌注指示燈從黃色跳成紅色,輔助血管的流量則接近於零。
評論席內,原本準備進行技術講解的專家全都停了下來。
全球兩百餘家醫學院校的直播畫面,正在同步傳輸一場失控的血流災難。
霍華德終於下令關閉主泵,改用備用灌注迴路。
備用迴路啟動得很快,卻無法改變已經發生的微迴圈阻塞。
第一組器官的壓力數值看似回升,組織顏色卻沒有恢復。
“顏色不是唯一指標。”霍華德說道,像是在提醒助手,也像是在提醒自己。
麻醉醫生立即回答:“乳酸繼續上升,組織氧合沒有改善。”
“再給三十秒。”
“不能再等,患者血壓已經無法維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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