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玉錚見狀，又冷冷嗤笑一聲，語氣輕飄飄的，還故意模仿方才顧柔柔的說辭：“抱歉啊，我性子直，說話沒什麼彎彎繞，你多多諒解一下。”
這番話原封不動把顧柔柔方才的說辭還給了她，噎得顧柔柔胸口一堵，一時之間竟找不到半句反駁的話。
她那張素來溫婉柔和的臉面，此刻白一陣紅一陣，躲在顧嬌嬌身後默默落淚，眼眶溼漉漉的，大顆大顆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下來，聲音細弱又委屈：“我……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得罪你們，我真的只是好心勸和而已，何苦要這般言語刺傷我。”
她肩頭微微瑟縮，一副受盡欺凌的模樣，不吵也不鬧，就安安靜靜掉眼淚。
周遭圍觀的部分顧客見她這副模樣，心裡不由得生出幾分惻隱，交頭接耳的聲音悄悄變了味。
“話說回來，姑娘就算說話衝了點，也不至於把人說得這麼難堪吧。”
“看著哭得這麼可憐，怕真是受委屈了。”
顧嬌嬌一見顧柔柔落淚，頓時怒火沖天，一把將顧柔柔護在身後，眉頭緊緊擰起，怒視著溫玉錚，聲音尖利刺耳：
“你看看你做的好事！柔柔好心從中調解，你反倒句句往她心上扎！我們跟你們素不相識，無冤無仇，你非要把人逼哭才算滿意是嗎？”
溫玉錚冷眼瞧著顧柔柔那副梨花帶雨的模樣，眼底沒有半分動搖，唇角依舊掛著那抹淡淡的冷諷。
“怎麼，只許你們拿‘性子直’當擋箭牌，句句貶低折辱我們，輪到我直白說話，就成了傷人？”
“方才你姐姐當眾嘲諷我們窮酸鄉下，叫店員不要接待我們的時候，你站在一旁，眼淚怎麼沒有掉下來？”
“那個時候，怎麼不見你覺得我們被言語刺傷？”
溫玉錚的聲音清亮，字字清清楚楚落在眾人耳朵裡。
方才生出惻隱的幾個圍觀群眾聞言，神色微微一頓，回想剛剛完整經過，漸漸回過神來。
顧柔柔身子一顫，埋著頭，哭得更小聲了，並不回話，只用眼淚博取旁人同情。
顧嬌嬌被懟得語塞，一時辯無可辯，只能強撐著氣焰，下巴高高揚起：“強詞奪理！口舌之爭算什麼本事！有錢就拿出來擺在檯面上，拿不出來，就不要在這裡逞威風！”
她篤定這兩個穿著舊衣裳的姑娘拿不出兩百一十塊，一心等著看她們當眾出醜。
溫玉嫻站在溫玉錚身後，手心全是冷汗，不安地扯了扯溫玉錚的衣袖，眼神里滿是退縮，只想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。
櫃檯後的店員夾在中間，左右為難，不敢插話，只能默默站在一旁。
溫玉錚輕輕拍了拍姐姐冰涼的手背安撫她，抬眼看向盛氣凌人的顧嬌嬌。
顧嬌嬌眉毛豎得老高，滿臉不屑，嗤笑一聲：“我看你就是買不起，才在這強詞奪理。”
“那我要是買得起呢。”溫玉錚語調平平，不慌不忙反問。
顧嬌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目光掃過溫玉錚一身洗得泛白的衣衫，滿是鄙夷。
“你要是買得起？”她往前踏出一步，居高臨下地睨著她，揚聲說道，“你要是真掏得出兩百一十塊，今天這事我就此作罷。可你要是拿不出來，就給我和柔柔當眾賠個不是，灰溜溜離開這個專櫃！敢不敢賭？”
“就此作罷？”溫玉錚眉峰一挑，冷嗤一聲說道，“你當眾這般羞辱我們姐妹，現在輕飄飄一句就此作罷，就想把事情揭過去？”
顧嬌嬌臉色一沉，被堵得心口憋悶，下巴依舊倔傲地抬著，厲聲反問：“那你想怎麼樣？”
四周圍觀的人群安靜下來，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二人身上，等著看這場對峙如何收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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