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玉歡，快起床了。咱們要去買衣服了。”溫玉錚洗漱好後來喊妹妹起床。
溫玉歡裹著薄被蜷在床上，睡得正沉，聽見喊聲，睫毛顫了顫，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，眼睛都沒有睜開，嘟囔道：“再睡一小會兒嘛……”
“還睡，再磨蹭，中午都到不了商場了。”溫玉錚走上前，伸手輕輕掀開她的被子一角。
一聽見買衣服，溫玉歡睡意瞬間跑了大半，一下子坐起身，頭髮亂糟糟地蓬在腦袋上：“對，買新衣服？！我這就起！”
她手忙腳亂地穿衣服。
客廳裡，林秀英和溫玉嫻、溫玉嬌已經收拾妥當。桌上擺著簡單的早飯，米粥配炒雞蛋和鹹菜，還有幾個白麵饅頭。
“看你急的，慢點跑，別摔著。”林秀英望著風風火火的小女兒，無奈地笑了笑。
溫玉歡坐到桌邊，扒拉著稀飯，嘴巴還不停：“娘，我們今天真的每個人都有新衣裳嗎？”
“是去看看，合適才買，不許看見什麼都鬧著要。”林秀英叮囑。
溫玉嬌嘴角噙著期待，手裡攥著衣角，心裡也盼著能挑一身樣式好看的布衫，往後出門做工也體面些。
溫玉嫻想起昨日在百貨大樓受的冷眼，心裡暗暗盼著，一身齊整的新衣，往後不必再平白受人輕視。
幾人吃完早飯後，就出門了。
院門“吱呀”一聲推開，上午的風帶著涼意撲面而來。
溫玉歡蹦蹦跳跳走在最前面，一路上不停唸叨，一會想要碎花的，一會又說想要藍色的，嘰嘰喳喳說個不停。
“到了商場你慢慢挑。”溫玉嫻笑著拉她說道。
母女幾人一路輾轉，終於來到十三行。
眼前街巷人頭攢動，沿街一棟棟樓房層層疊疊，大大小小的檔口一個挨著一個。
雖然還在過年，但來往的客商絡繹不絕，拉貨的推車軲轆碾過地面，吆喝聲、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，熱鬧得幾乎要掀翻屋頂。
溫玉錚抬眼望著這片熙熙攘攘的街市，轉頭對身旁的家人介紹道：“這裡是深市最大的服裝批發零售市場。不光做批發，散戶也可以零買，款式多，價錢比百貨大樓實惠不少。”
溫玉歡瞪圓了眼睛，好奇地東張西望，兩邊檔口掛滿各式各樣的衣服，看得她眼花繚亂，忍不住拽住林秀英的衣袖，小聲驚歎：“好多衣服啊！”
林秀英環顧四周，來來往往的人摩肩接踵，心裡不由得有些侷促。從前在老家，都是扯布料回家自己做衣裳，這般熱鬧的服裝市場，她還是頭一回見。
“這裡魚龍混雜，人多手雜，大家都把錢包放好，別弄丟了。”溫玉錚謹慎叮囑。
溫玉嬌望著川流不息的人群，皺了皺眉頭開口：“這裡兒童區跟成人區的衣服根本不在一片，兩頭跑太折騰。”
溫玉嫻略一思索，轉頭看向溫玉錚，提議道：“玉錚，要不你跟你二姐去挑自己穿的衣裳，我跟媽帶著玉書、玉歡，先把兩個小姑娘的衣服置辦妥當。”
溫玉嬌聞言立刻點頭附和：“我覺得可行。咱們中午就在這兒集合，一塊吃個午飯，下午再回來陪媽跟大姐挑成衣服。”
“那就這麼定了。”林秀英應下，低頭看向兩個小姑娘，輕聲吩咐，“玉淑、玉歡，你們跟我還有大姐走，可不許到處亂跑。”
溫玉歡一聽要去挑自己的新衣服，眼睛一亮，迫不及待就要往前鑽，被林秀英伸手一把拉住胳膊。
“別蹦蹦跳跳的，人多，別走丟了。”林秀英叮囑道，順手把兩個孩子攏在自己身側，生怕擁擠的人流把她們衝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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