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過一會兒，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。
溫玉書與溫玉歡並肩走出考場，兩人手裡捏著草稿紙，神情從容，不見半分疲憊。
“考得怎麼樣？”溫玉錚迎上前，輕聲問道。
“還行，題不怎麼難，都是高一上學期學過的內容。”溫玉書語氣平靜，淡淡的笑意藏在眼底。
“是啊！多虧這一個月跟著四姐在家複習，大部分題目我都答上來了。”溫玉歡眼睛亮晶晶的，難掩心底的欣喜，語氣輕快。
溫玉錚聞言，唇角揚起溫柔的弧度，抬手輕輕揉了揉溫玉歡的頭頂：“你這個機靈鬼。”
不遠處，任耀祖磨磨蹭蹭地從考場裡挪出來，耷拉著腦袋，無精打采。
捲髮婦人立刻快步迎上去，急切地拉住他的胳膊：“耀祖，怎麼樣？卷子都寫完了吧？”
任耀祖漫不經心地擺擺手，含糊地應了一聲：“寫了一點，好多不會。”
婦人臉上的期待瞬間垮了大半，眉頭猛地皺起，還不死心：“怎麼會有很多不會？不是基礎題嗎？你是不是沒認真看題？”
任耀祖不耐煩地掙開她的手：“看不懂就是看不懂，煩不煩。”
看見自家兒子發怒，捲髮婦女也不敢多言，只能小聲安慰道“沒事沒事，你爸都打點好了，只要你考的不太差，就能來這去上學。”
走廊上等候的幾位家長將母子二人的對話聽在耳裡，悄悄對視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很快，監考老師抱著一摞試卷送到教務處批改。眾人就在走廊靜靜等候結果，空氣裡安安靜靜，唯有捲髮婦人時不時來回踱步，心神不寧，再也沒有剛才那般高高在上、隨意貶低別人的底氣。
十幾分鍾後，教務處的老師拿著成績單走了出來。她先走到溫玉錚三人面前，臉上帶著明顯的讚許：“結果出來了，姐妹倆發揮得很好，成績都排在這批插班生前列，基礎紮實，完全符合入學要求。手續我現在就可以辦好，開學的時候到高一七班報到就好。”
溫玉錚伸手接過列印好的入學回執，微微欠身道謝：“麻煩老師了。”
溫玉書和溫玉歡相視一笑，壓在心頭的石頭終於落了地。
老師轉身，才看向臉色已經緊張發白的捲髮婦人和任耀祖，輕輕搖了搖頭，語氣嚴肅：“這位家長，實在抱歉。您孩子的摸底成績達不到學校插班標準，基礎缺口太大，沒辦法辦理入學。”
婦人渾身一震，聲音陡然拔高：“不可能！是不是判錯卷子了？我家耀祖以前在老家學習可好了，再說了我明明提前找人打過招呼！”
“考試成績白紙黑字，不存在誤判。”老師態度堅定，“我不知道你之前找了誰打招呼，但是想要入學，必須透過摸底測試，這是學校的硬性規定。孩子底子跟不上，強行入學只會越落越遠。”
“那我家耀祖該怎麼辦喲？”
婦人僵在原地，玉鐲無力地垂在腕間，再也沒有之前炫耀時清脆的碰撞聲。她側頭瞥了一眼不遠處從容淡然的溫玉錚姐妹，心底的不甘一股腦湧了上來。
憑什麼她費盡心力都沒能拿到的名額，這兩個鄉下丫頭輕輕鬆鬆就能得到？在她眼裡，女孩子讀書本就是浪費學位，不如把名額讓給自家寶貝兒子。
她也顧不上一旁還有老師和其他家長，快步走到溫玉錚面前，壓低聲音，帶著一絲自以為是的商量口吻：“小姑娘，你看這樣行不行。你們家兩個丫頭佔兩個插班名額，實在太浪費了。我願意出錢，買其中一個名額，把名額轉給我家耀祖。價錢好商量，多少你開口。”
這話一齣，周圍瞬間安靜下來，等候的家長皆是一驚，連教務處的老師都皺緊眉頭，厲聲開口：“這位家長，你在說什麼？入學名額嚴禁買賣，這是違規違紀的事情，想都不要想！”
溫玉錚眼底的溫和瞬間褪去，染上一層冷意，直視婦人，語氣冷靜又堅定：“學位是學校憑考試成績給我兩個妹妹的，不是商品，不能拿來買賣。她們憑自己的本事考出來的機會，誰也拿不走。”
溫玉書輕輕攥住溫玉歡的手，姐妹倆望著婦人，眼裡滿是不可置信。她們辛辛苦苦複習、認真考試換來入學資格，這人竟然覺得可以用錢買走。
婦人還不死心，往前湊了半步，不甘心地勸道：“你再想想啊！兩個女孩子讀這麼好的學校有什麼用？拿這筆錢補貼家裡不好嗎？耀祖是男孩子，讀書才有前途，這個名額給他才不算浪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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