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溫玉錚來到了恆通公司。
走進王軒的辦公室詢問道“王總,我讓你查的東西查的怎麼樣了?”
王軒聞言,隨手摁滅了指間還燃著的香菸,淡淡的煙氣緩緩升騰散開。他俯身拉開辦公桌的抽屜,從中取出一個厚厚的牛皮檔案袋,輕輕推到桌面,朝著溫玉崢的方向送了過去。
“都在這裡了,你看看吧。”
溫玉崢上前一步,伸手拿起那個沉甸甸的檔案袋,她的神色不由得凝重幾分。
她沒有立刻拆開,抬眸看向王軒:“是你連夜整理出來的?”
“嗯,跟手下幾個人熬了大半夜。”王軒向後靠在辦公椅上,眉頭微微蹙起,“顧齊天這個人,在深市肉類行當深耕這麼多年,水很深。表面上看是正經的民營批發商,風光得很,背地裡卻搞了不是名堂。”
溫玉崢當即解開檔案袋上面的細繩,把裡面一沓列印好的資料取了出來。
一頁頁往下翻閱,上面清清楚楚記錄著顧齊天的發家經歷,還有這些年生意場上結下的競爭對手,以及部分業內流傳出來的糾紛記錄。
“早些年他起步的時候,藉著合夥夥伴的資金起家,後來想方設法把合夥人排擠出局,獨自吃下了那批屠宰場資源。”
王軒坐在對面,緩緩跟她解說,“之後一步步吞併一些的小型肉檔,慢慢形成現在近乎壟斷的局面。這些年同行裡面,被他擠壓得做不下去的商戶不在少數。”
溫玉崢的目光停留在幾頁糾紛記錄上,指尖輕輕點了點紙面:“這麼說來,他手上並不乾淨。就沒有留下什麼實打實可以舉證的違規證據嗎?”
王軒搖了搖頭,嘆了一口氣:“難。凡是要緊的把柄,他做得十分隱蔽。很多事情只是業內口口相傳,根本沒有什麼實質證據。
不過我查到有一家鼎盛肉業,是目前深市唯一有實力跟他抗衡的對手。兩家為了貨源和客戶,明爭暗鬥已經好多年了。”
聽到這話,溫玉崢眼中微光一閃。
“鼎盛肉業……”她低聲念出這個名字。
“沒錯。”王軒點點頭,“他們一直被顧齊天壓著,心裡早就憋著一股氣。只是對方也不敢貿然出面直接跟顧齊天撕破臉皮。畢竟顧齊天根基太深。”
王軒微微俯身,壓低聲音,語氣帶著幾分凝重的告誡:“而且我聽說,這顧齊天上面有人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辦公室裡原本流動的空氣驟然一沉。
溫玉崢翻頁的指尖驟然頓住,清亮的眸光微微一凝,心底瞬間瞭然。
難怪他能在深市穩穩壟斷鮮肉供應鏈多年,肆意擠壓同行、惡性競爭,卻從來沒人能扳倒他。
難怪業內無數商戶被他逼得破產離場,也只能忍氣吞聲、無人敢舉報對峙。
難怪他行事囂張霸道,仗勢欺人,依舊毫無顧忌。
不是他手段乾淨,是有人替他兜底撐腰。
溫玉崢沉默幾秒,緩緩抬眼,聲音壓得極輕:“訊息靠譜嗎?”
“圈內少數老人都知道,只是沒人敢往外說。”王軒神色嚴肅。
“聽說他身後的那個人老頭還不小,普通的商業糾紛,根本動不了他分毫,真要硬碰硬,最後吃虧的只會是我們。”
話說到最後,他帶著幾分無奈與規勸,軟下語氣:“玉崢,聽我一句勸。要不你還是低頭跟他道個歉吧,他身後的勢力的確不可小覷,沒必要為了一口氣,把辛苦打拼的店鋪徹底搭進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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