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只是辦一份行業刊物，犯不著平白無故捲進這場是非裡面。到時候顧家記恨起來，不光是期刊會受到刁難，連你本人恐怕也要遭受許多麻煩。這些後果，你要先想明白。”
良久，王軒抬起頭，眼底褪去一開始拿到獨家新聞時的興奮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堅定。
“這一層風險，我不是沒有掂量過。”他輕輕嘆了一聲，隨即挺直脊背，“說實話，之前行業裡面，早就有不少商戶私下議論齊天肉業橫行霸道，可所有人都敢怒而不敢言。大家都怕遭到報復，沒有人願意站出來。”
他伸手把照片收攏好，放回牛皮紙袋之中。
他伸手將桌上的照片一一收攏，整整齊齊疊好，妥帖放進牛皮紙袋，指尖動作沉穩鄭重。
“可我信你。”王軒抬眼，目光清亮篤定，“溫玉錚，我賭，這次你會贏。”
“這種話就不要說了。”他語氣堅定，“我這個人，只要下定賭注，就會一根到底，絕不回頭。”
“你把照片留下，我讓手底下的人寫一篇報道，明天你過來瞅瞅。”
“如果可以，就把它印到下一期的首頁上面去。”
她輕輕頷首，神色鄭重：“好。謝謝你了。”
“說什麼謝不謝的，說不定你送給哥的這個大禮還是一個通天路呢。”
“這篇新聞要是發出去了，指定能轟動深市商業圈，以後咱們的雜誌肯定就不愁賣了！”
王軒一拍桌子，伸手重重拍了拍溫玉錚的肩膀，朗聲大笑起來，眉眼間滿是難掩的振奮。
溫玉錚被他拍得肩頭微微一晃，臉上卻並沒有跟著一同開懷大笑，只是唇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“但願如此。不過對我而言，銷量倒是其次。只求能夠撕開這層遮遮掩掩的幕布。”
她說完便理了理衣襟，站起身來，“那我就先告辭了，我還約了鼎盛肉業的老闆，打算跟他談談。”
一聽這話，王軒臉上的笑意稍稍收斂，身子往前傾了傾，眉頭微微一蹙，連忙開口問道：
“用不用我陪著你去？”
溫玉錚搖了搖頭，抬手輕輕按住他的胳膊，婉言謝絕。
“不必了。這一趟是私下的會面。鼎盛肉業本就是齊天肉業的老對手。我過去，是試探一下合作的可能。人多了，反倒容易讓對方心存戒備。”
她低頭瞥了一眼自己手裡緊緊收納底片的帆布小包，指尖隔著布料輕輕碰了一碰。原始底片還安安穩穩躺在裡面，這是她最重要的底牌。
“而且，你這邊也脫不開身。稿子還等著你呢，刊物這邊的事情才是眼下最要緊的。”
王軒沉吟片刻，知道她說得有理，可心底依舊放不下，語氣帶著幾分擔憂：
“那你自己千萬多加小心。鼎盛肉業雖說和顧齊天是死對頭，但商人終究以利益為先。他們願意幫你，未必就是真心想主持公道。你和他們談判的時候，萬萬不可把手裡的底片交出去，凡事多留幾分心眼，不要輕易相信對方許諾出來的好處。”
這番叮囑，正說到溫玉錚的心坎上。
她神色鄭重地點了點頭：
“我曉得。我不會把全部希望押在任何人身上。照片副本最多可以拿出來給他看上一眼，原件我自始至終都會留在自己手上。我只是想看看，我們能不能互通證據，聯手向上面反映市場的亂象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王軒稍稍鬆了一口氣，又鄭重囑咐，“若是談判當中遇到什麼棘手的狀況，你立刻回來找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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