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這個道理。”溫玉錚垂眸看著桌面的報刊,唇角凝著一抹清冷的篤定,“我從一開始就沒想靠一篇文章徹底扳倒他們。輿論從來只是引子。”
“文章不用寫得過激,不用字字控訴。只要把壟斷壓榨、惡意傾軋的現象擺出來,勾起所有人的親身經歷和積壓的怨氣,就夠了。”
普通人看《深市早報》,只當是商家優惠活動,圖個新鮮熱鬧。
可圈內商戶人人心知肚明,這場突如其來的低價鬧劇、多年一成不變的貨源壟斷,全是顧家仗勢欺人的手段。
“現在風聲已經散開,人心已經聚攏。”溫玉錚抬眼,目光清亮銳利,“之前周啟盛他們舉報失敗,是孤掌難鳴,無人呼應。如今滿城商戶共鳴,人人心裡有怨、手裡有證,再也不是他們可以隨意壓下去的小事。”
王軒眼神發亮,語氣振奮:“沒錯!剛才我在路上聽說,已經有不少餐飲老闆,帶著自己留存的進貨單據、被斷貨的記錄,自發往工商、財貿辦跑了。大家都願意聯名作證,這次誰也護不住顧家!”
就在這時電話響了起來
“這裡是金銀撈銀撈,請問有什麼事情可以幫你?”溫玉錚接起電話。
“喂,玉錚,是我江聿白。”
“聿白,你有什麼事?”
“把你跟我的舉報材料給我爺爺了,老爺子看完舉報材料,十分的憤怒,說今天就會去了解情況。”
溫玉錚握著聽筒的指尖微微一頓,眼底瞬間掠過一抹亮而沉的光。
她早知道材料交到江老手裡,絕不會被輕描淡寫揭過,卻還是輕聲追問了一句:“老爺子那邊,具體怎麼安排的?”
電話那頭,江聿白的聲音沉穩又鄭重,帶著一絲打破僵局的篤定:
“爺爺說,往年一堆商戶舉報石沉大海,根本不是證據不足,是有人一手遮天、蓄意瞞報、壓下民情。顧齊天仗著親屬身居高位,壟斷市場、欺壓商戶、擾亂行業秩序,積弊太深,必須徹查。”
“他今天親自去財貿辦對接,聯合工商的工作組,同步核查兩件事。”
“一是顧家肉行多年壟斷抬價、惡意斷貨、脅迫商戶的舊案;二是這次顧嬌嬌依託自家貨源,低價傾銷、惡意打壓同行的不正當競爭新案。”
溫玉錚心口積壓許久的沉鬱,驟然散得乾乾淨淨。
之前所有的隱忍、取證、蟄伏、造勢,全都沒有白費。
從前周啟盛孤軍奮戰,投訴無門、舉報被壓,是因為對上的是層層包庇的關係網。
如今不一樣了。
滿城商戶民心齊聚、行業輿論炸開、鐵證完整閉環,再加離休老領導親自督辦核查,這張遮天的人情大網,終於要被硬生生撕開。
一旁的王軒和林小萍屏住呼吸,死死盯著溫玉錚,臉上滿是緊張與期待。
只聽江聿白繼續道:“爺爺特意交代,讓你安心。所有證據全程備案,依規走正式核查流程,沒有任何人能中途截停。那些常年幫顧家擦屁股、捂黑料的人,這次也躲不過追責。”
“好。”溫玉錚應聲,語氣平靜卻字字鏗鏘,“辛苦你們了,我們這邊所有商戶聯名證詞、進貨憑證、門店虧損臺賬,隨時可以配合核查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店內一片寂靜。
兩秒後,王軒才猛地回過神,聲音都帶著顫抖的激動:“成了!真的成了!這下是真的徹底翻案了!”
林小萍眼眶瞬間泛紅,這些日子積壓的委屈、壓抑、不甘,盡數湧上心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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