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宣傳?這明明就是捧殺,趕緊去告訴你那個朋友,把這個活動下了。”
“為什麼呀?這個活動做的多好啊,經過這個報紙的宣傳,肯定會有更多客人去他店裡吃的呀!”
顧嬌嬌滿臉困惑,眨巴著眼睛,全然不理解父親的焦灼與震怒。在她單純又自負的認知裡,客流量越大、聲勢越旺,就是越風光、越得利,是天大的好事。
她壓根看不出這鋪天蓋地的誇讚背後,藏著怎樣致命的陷阱。
顧齊天看著女兒一副懵懂無知、是非不分的模樣,只覺得胸口氣血翻湧,又氣又急又無力,幾乎要被她氣笑。
“好?哪裡好?”他聲音壓得極低,滿是寒意,“你以為是幫朋友引流造勢,你這是把顧家架在火上活活烤!是自掘墳墓!”
電話那頭的趙博強也急得在那頭連連附和:“嬌嬌小姐,您真的想簡單了!這根本不是宣傳,是有人故意借這場活動、借官媒版面,死死釘死咱們惡意壟斷、不正當競爭的罪名!”
顧嬌嬌依舊不服,皺著小臉辯駁:“不就是打折送東西嗎?做生意搞活動不是很正常?大家吃得實惠,店家生意火爆,哪裡有錯了?”
“正常?”顧齊天沉沉吸了一口氣,耐著極致的煩躁,掰開道理講給她聽,字字沉重,“尋常店家搞活動,是薄利多銷,有虧有賺!你朋友這是什麼?肉品八折、進店送酥肉,純虧本、倒貼錢做生意!”
“你告訴我,一家小麻辣燙店,本小利薄,憑什麼長期虧本攬客?憑什麼扛得住日日倒貼的損耗?”
顧嬌嬌噎了一下,下意識脫口而出:“憑……憑我們家幫襯啊!我們家肉行貨源足、進價低,補貼得起!”
這句話一齣,客廳瞬間死寂。
顧齊天閉了閉眼,徹底絕望。
對。
就是這句話。
所有人都懂的道理,唯獨她當局者迷、蠢得透徹。
“嬌嬌聽話,趕緊讓你的朋友把這個活動下了。”
“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做這個活動,不就是為了擠兌溫玉錚嗎?”
“想搞它有很多方法,你這種是最愚蠢的。”
“咱們家本來就在深市一手遮天,”顧嬌嬌梗著脖子,臉上滿是不服氣,眼底還帶著從小到大被寵出來的傲氣,“我不過是藉著家裡的條件幫襯朋友,順帶壓一壓那個溫玉錚,又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。憑什麼就說我愚蠢?”
顧齊天望著女兒這副不知輕重的模樣,只覺得心口堵得發疼,連日的不安與疲憊一股腦湧上來。
“一手遮天?”他低聲冷笑,聲音裡滿是悲涼,“世上哪有真正一手遮天的道理。以前是沒人敢站出來說話,商戶們敢怒不敢言,才讓你覺得我們顧家可以隨心所欲。可現在不一樣了。”
“那他有沒有證據?這篇報道只寫了那家麻辣燙店做活動,又沒有人知道是我貼補了他呀!”顧嬌嬌滿臉不服。
“他家麻辣燙店的優惠力度這麼大,這個活動要再看下去,一定會引起政府的注意,到時候你說會不會有人來調查?”
顧齊天眉心死死擰著,語氣壓得極低,滿是後怕與凝重。
可顧嬌嬌滿臉寫著不以為然,甚至覺得父親太過杞人憂天,撇著嘴不服氣地回懟:“不就是一個簡單的活動嗎?至於有你說的這麼嚴重嗎?”
看著父親怒氣沉沉的神情,顧嬌嬌心裡終究是怯了,嘴上雖還帶著幾分不情願,還是軟了下來:“好啦好啦,你也別生氣了,我讓他把活動停了就好啦!”
至於商陸匯的文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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