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慌張無助，手足無措地望著被控制的兩人，腦子裡一片混亂。
“嬌嬌，別怕，沒事的。”
顧齊天壓著喉嚨裡的澀意，儘量讓自己聲音平穩，想安撫住瀕臨崩潰的女兒。
可他手腕上冰冷刺眼的手銬，早已戳破所有謊言、所有鎮定。
怎麼可能沒事。
她快步衝上前，張開胳膊擋在顧齊天身前，仰著頭，對著一眾公安幹警又慌又怒，聲音帶著哭腔，卻硬是撐出幾分凌厲的底氣：
“你們是什麼人！憑什麼抓我爸！我爸爸本本分分做生意，從來沒做過壞事！”
“你們放開他！信不信我投訴你們！我要去找人說理！”
她攥緊拳頭，嗓音哽咽發顫，話都說得斷斷續續，眼底卻滿是不服、不甘與惶恐。
從小到大，顧齊天在她心裡就是無所不能的靠山，是頂天立地的英雄，是永遠安穩的港灣。她從未見過這般場面，從未有人敢對她父親如此強硬、如此冰冷。
幹警看著眼前又怕又倔、淚流滿面的小姑娘，神色依舊嚴肅，語氣卻稍稍緩和了幾分：
“小姑娘，我們是依法辦案，有正規立案手續。你父親涉嫌經濟違法，不是我們隨便抓人，投訴也沒用。”
這句冰冷的實話，像一盆冷水，狠狠澆在顧嬌嬌心頭。
她瞬間僵在原地，所有的強硬、所有的底氣，瞬間轟然潰散。
“不可能……我爸不可能違法……”
她喃喃自語，眼淚再也繃不住，大顆大顆滾落下來，打溼了衣襟。
顧齊天看著女兒拼死護他、稚嫩又無助的模樣，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，酸澀與愧疚鋪天蓋地席捲而來。
他紅著眼，聲音沙啞至極：“嬌嬌，別鬧。聽話，在家好好待著。”
他想再多叮囑幾句，想讓她好好準備留學、好好讀書、不受牽連，可幹警已經上前催促，不容半分耽擱。
冰冷的力道扣在肩頭，推著他往外走去。
趙博強看著崩潰茫然的小姑娘，眼底滿是愧疚與苦澀。
他們拼盡全力想要守護的孩子、想要鋪好的前路，在這一刻，徹底碎得徹底。
“爸！別走！你們別帶走他！”
顧嬌嬌瘋了一樣追上去，小手用力拍打著警車車門，哭聲淒厲破碎。
可車門重重鎖死，徹底隔絕了她的所有哭喊。
警笛聲驟然響起，刺耳尖銳，劃破午後寧靜的街巷。
車子絕塵而去，只留下少女孤零零佇立在空曠的庭院裡。
偌大的顧家宅院，瞬間死寂得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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