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回八六:扭轉五姐妹悲慘人》第184 章 信(1)

作者:是陳多多啊·1小時前

離開看守所,顧嬌嬌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。滿城的喧囂繁華,都與她格格不入。

昔日出門前呼後擁,如今孤身一人,肩上只挎著簡單的布包,一路輾轉,終於摸到了那處老房子的巷口。

院牆老舊斑駁,牆根長著青苔,院門緊閉。她按照父親隱晦交代的,蹲下身,在院子門口那根磨得光滑的石樁子底下,扒開薄薄一層泥土,摸到了一把鏽跡斑斑的舊鑰匙。

鑰匙插進鎖孔,“咔噠”一聲,鎖簧彈開。

推開院門的瞬間,撲面而來一陣積年的塵土氣息。院落許久無人打理,地面落滿枯葉,牆角雜草叢生,處處都是被時光遺忘的模樣。

顧嬌嬌邁步走進去,腳下的石板路發出細碎的聲響。抬眼望去,院中央那棵老柳樹依舊枝繁葉茂,長長的柳條垂落下來,那架舊鞦韆就靜靜掛在粗壯的枝椏上。

木板已經被日曬雨淋磨得發白,麻繩也微微起毛,卻完好地懸在那裡。

她怔怔站在柳樹底下,眼眶瞬間又熱了。

她清清楚楚記得,這鞦韆是她七歲那年,父親親手為她做的。

那時候顧齊天還在國企上班,日子不算富裕,就是有一次她羨慕別的小朋友,家裡有秋千,父親下班回來,就搬來木板,找來粗麻繩,在柳樹下叮叮噹噹忙活大半日,親手搭起這架鞦韆。

那時的日子簡單又溫熱。傍晚夕陽斜照,父親會站在身後,輕輕推著鞦韆,她坐在木板上,隨著風一蕩一蕩,笑聲灑滿整個小院。

沒有商場的勾心鬥角,沒有權錢的糾葛,沒有後來那些滔天的罪孽。清貧,卻滿是父女之間最純粹的溫馨。

可一轉眼,物是人非。

當年親手做鞦韆的人,如今身陷高牆,八年牢獄遙遙無期。曾經的歡聲笑語,早已被家破人亡的現實碾得粉碎。

顧嬌嬌伸出手,指尖輕輕撫過粗糙的麻繩,指尖觸到木頭冰涼的紋路,往事如同潮水一般翻湧上來。眼淚無聲地滑落,滴落在積灰的地面上。

她慢慢坐上那架鞦韆,身子輕輕一晃,鞦韆慢悠悠地蕩了起來。

“爸……”她低聲呢喃,聲音輕得幾乎被風聲吞沒。

鞦韆緩緩擺動,她坐在上面,久久沒有動。

悲傷過後,她想起父親的囑託。

探視的時候,身旁始終有警務人員在場,許多話父親沒法明明白白講透,只能藉著鞦韆、老房子這樣的舊事旁敲側擊。

顧嬌嬌心裡清楚,父親不能把藏東西的位置說得太直白,可他特意反覆提起這棵柳樹、這架舊鞦韆,便意味著,他留給自己的東西,一定就藏在這院子裡。

顧嬌嬌緩緩掃視整個院落。

荒蕪的小院空空蕩蕩,滿目蕭瑟。除了院中央這棵蒼勁的老柳樹、懸在枝椏上的舊鞦韆,餘下的便只有瘋長半人高的雜草,枯葉堆積,塵土覆地,沉寂得只剩風聲。

她一寸寸掃過牆根、石縫、樹根周遭,方才排查過牆體夾層、鞦韆木板、柳樹枝幹,全都一無所獲。

父親在看守所諸多顧忌、不敢明言,只反覆提點老房子、柳樹、鞦韆,絕不會平白無故勾起她的童年回憶。

他一定在這裡藏了東西。

就在她心頭微沉、暗自思索遺漏之處時,目光驟然一頓。

院牆最僻靜的角落,一柄老舊的鐵鍬靜靜斜靠在牆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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