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妃在脖子上比了個殺的動作,曹嬤嬤會意,“奴婢明白,這次一定不會出差錯。”
“去吧……”
暗中的沈括由於距離的原因,只能零星聽見幾句不全的對話,但“荔城”她聽得清清楚楚。
沈驍會派人去荔城,她不意外,畢竟這個訊息就是沈括自己透露給他聽的,但令妃是怎麼知道,不是說宮妃進宮後,戶籍檔案會被封存收進宗人府嗎,還是說她在荔城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,怕沈驍查自己的時候偶遇撞上??
沈括現在無比痛恨自己沒有人手。
連出宮跟上去看看,他們到底要做什麼都不知道。
“算了,看令妃那架勢,一定會在荔城鬧出什麼大事來,到時候不怕打聽不到訊息。”沈括心裡默默盤算,也沒有興趣繼續偷窺,打算帶人離開,結果腳上不知道踩中了什麼東西,發出“嘎吱”一聲。
“糟糕。”沈括心道不好,火速轉頭往令妃的方向看了一眼,期望她沒聽見。
令妃正在密謀壞事,精神高度緊繃,怎麼可能沒聽見,“誰!誰在那,給本宮滾出來!!!”
沈括猶豫了一番,正打算硬著頭皮走出去,結果有人比她先了一步。
“嬪妾參見令妃娘娘,令妃娘娘金安。”齊貴人從沈括後方的假山中走了出來,向前方的令妃彎腰行禮。
“是你?”令妃記得她,自己的頭號狗腿子,自從上次賞花的事情發生了之後,她很少再來拜見她,“你剛才偷偷摸摸躲在後面幹什麼呢。”
“嬪妾是無意中路過,看見令妃娘娘在前面說話,不願打擾,便想離開,結果不小心踩中了一根樹枝,驚擾娘娘,是嬪妾的錯。”齊貴人的話說得天衣無縫,加上她之前和令妃穿一條褲子,令妃也不懷疑她騙自己。
況且她剛才站的那處假山,確實離自己有段距離,聽不見她剛才的謀劃。
想了想,為了穩妥起見,令妃還是決議安撫對方,“上次在賞花宴上,齊妹妹沒有怪本宮不出聲救你吧?”
齊貴人沒說話,她這樣反倒讓令妃更放心,“本宮知道妹妹心裡有怨氣,但那個時候本宮強行插話怕是會弄巧成拙,你也知道皇上的脾氣。”
令妃上前幾步,親暱的握住齊貴人的手,將自己手裡帶著的一個鐲子套在齊貴人手腕上,“這是進貢的上好羊脂玉,本宮也只分到這一塊打磨成了手鐲,戴在妹妹手上也很漂亮呢。”
羊脂白玉是珍貴材料,連大雍國玉璽都是用這種材料雕刻,放在以前齊貴人肯定很喜歡,現在嘛……也很喜歡,只是笑意未達眼底,“謝令妃娘娘賞賜。”
“無礙,你喜歡就好。”
兩人又說了一番話,令妃恩威並施確定齊貴人不會壞事才走。
等人走得沒影之後,齊貴人立馬摘下手裡的玉鐲,狠狠砸向了地面。
玉鐲瞬間四分五裂。
“你用過的東西,我才不稀罕。”
羊脂玉確實貴重,但對出身沈家的令妃來說,她什麼寶貝沒見過,隨便拿個破爛就想安撫她,做夢!!!
沈括走出來,看見地上碎掉的羊脂玉,命宮女把東西撿起來用手帕包好遞給她,“宮裡人多眼雜,就算摔東西也不能在外面給人留下把柄,帶回去毀屍滅跡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