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雀大街,沈府。
昔日百年書香世家,如今被禁衛軍裡三層外三層圍了一圈,防守嚴密程度,連只鳥雀蒼蠅都飛不進去。
熱鬧的街市,因為沈府獲罪還未徹底獲得清白而人煙寂寥,全然不見往日的繁華。
姜如宴不是宮中之人,在朝又沒有官職傍身,不能在宮裡待太久,出宮後立馬乘著他鑲金的馬車回府,來到沈府硃紅色大門前。
“沈公子。”
負責守衛圈禁沈府的禁衛軍統領柳宿,看見姜如宴規規矩矩行了一禮。
按理來說,他是朝廷命官,正三品軍銜,不需要向姜如宴俯身,可出宮前孫公公偷偷摸摸叮囑他,讓他待沈家人好些,不能得罪,否則以後會有大災,他這才謹慎的對待沈家每個人。
姜如宴同樣禮貌拱手,回了一禮,“皇上怎麼派你來看管我爹,他身邊不需要人盯著嗎?”
禁衛軍負責保護楚離的安全,柳宿出現在這,讓人意外。
柳宿一板一眼的眉眼很嚴肅,聞言清了清嗓子才道,“皇上口諭,廢立三省,迫在眉睫,沈大人離開刑部天牢,或有危險。另外讓末將轉告沈府諸人,下次再廢物的被人拿捏把柄,告到他面前來,朕絕不容情,欽此。”
楚離這幾天被吵煩了,罵沈家一句廢物,也確實不錯,連姜如宴都沒辦法反駁。
只能氣呼呼地進府,把這件事跟沈驍說了一遍。
沈驍也覺得楚離沒罵錯,還向皇宮所在的地方跪地行了一禮,“微臣謝主隆恩,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
姜如宴:“……”
“爹,他都把你女兒娶了,你不生氣嗎?”
娶了就算了,還是個妾。
“一碼歸一碼,此事我自然生氣,可這次沈府遭難,要不是有皇上一力幫我們扛著壓力,或許不等你回來,我人頭已經被砍了。”
沈驍蹲了幾天刑部大牢,心情複雜,“世人都說皇上暴戾無狀,可我們都知道,事實並非如此。”
否則且不說沈驍,姜如宴又哪會老老實實給他進貢交錢。
姜如宴:“我也不清楚怎麼回事,明明皇上有些條例政策下得利國利民,百姓不僅好過了,有錢在我這裡買更好的東西,生活富足,可外面都是一片叫罵聲,他自己也是張口閉口,說不在乎大雍江山。”
關於這個問題,沈驍為官幾十年,也看不懂,“我只知道,皇上有心結,他自己解不開,我們也進不去。”
“算了,不聊這個了,也是先帝那會作的孽。”姜如宴給自己搬了個凳子坐下,“爹,今天我進宮,看見妹妹了。”
“她怎樣?”提起沈括,沈驍的注意力立馬被移開,“她在宮中過的如何?可有因為我的事受到牽連??”
“有。”
沈驍神色一凜,抬腳就打算進宮,“我要親自去跟皇上說。”
“您等等,我話還沒說完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