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,就到了青桑國使臣進宮的那天。
沈括沒有派人去通知楚離,而是自己帶人去玄武門接他們。
使臣團一共二十人,穿著胡服,長褲革靴,衣身緊束,用貂毛裹著領口和袖口,長長的頭髮自然捲曲,扎著小辮;他們來自塞北,天氣惡劣苦寒,所以每個人都曬得很黑。
這個國家早年前是塞外牧民,先帝期間被收服,劃了一塊依山傍水的地給他們,讓他們定居發展起來,不用天天在草原上守著幾塊地奔波,才有瞭如今的規格。
領頭的人叫烏克耐,是青桑國的大王子,下一任儲君,看見只有一個女流之輩來迎接自己,開始擺譜,“我們遠道而來,這就是貴國的待客之道嗎?”
沈括穿著鵝黃色的宮裝,雲鬢霧眉、冰肌玉骨,眉宇間的一分慵懶顯得漫不經心,又像是獨斷大權的上位者對螻蟻的不屑。
“使臣此言差矣,貴國遠道而來,大雍國不勝歡迎,所以本宮不是來了嗎?”
“就你?”
烏克耐很不滿意,出言譏諷,“別以為我不知道大雍國的規矩,異國來使,都會先由皇子帶著官員相迎,再安排覲見皇上,哪有像你這樣?女流之輩,就該好好待在後院別出來,安安分分伺候男人就行。”
烏克耐氣焰囂張,他們國家的使臣每次來到大雍國,都是享福的。吃喝玩樂睡完美人之後,又會帶著朝廷大筆慰問金離開。除了三年前,楚離剛登基那會鬧了一點小小的意外之外,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!
“哦,女流之輩?”
沈括本來還想客客氣氣地跟人說話,哪知道對方完全沒這個意思,“且不說大雍國現在沒有一位皇子出世,只能由本宮代勞,就只說貴國這次來大雍國,就是履行每三年一次的進貢,向大雍國表達臣服,和繼續尋求庇護之意。”
“既然貴國無心前來,甚至出言不遜,那就請回吧,大雍國不歡迎你們。”
沈括抬手命人空出一條路來給他離開。
心道就你們也配見楚離?
沈括雖然嫌棄狗男人不做人,但是在一致對外的時候,絕不含糊,國家立場絕不容許絲毫侵犯!!!
烏克耐完全沒想到,自己剛來皇宮,沒見到楚離就碰到了硬茬。
瞪著沈括咄咄逼人的樣子,無比懷念先帝在的時候,他們哪會如此憋屈,就算先帝不在,禮部也不會對他們的進貢金銀太過較真。
對了,禮部!
烏克耐找到了沈括禮儀上的漏洞,兩眼泛光,“你們禮部尚書呢,就算貴國沒有皇子,也該有官員想陪吧?”
“禮部尚書稱病沒有來上朝,想見他得出宮左轉去朱雀大街,而且這不是你們不拿進貢銀出來的藉口和理由。”
沈括步步緊逼,就在烏克耐忍不了,想發王子脾氣的時候,他使臣團中另外一名管事站出來,而烏克耐耳語了幾句,大致意思就是此女子不好糊弄,王子先別急著發火,別忘了此行來大雍國的目的。
想起自己的使命,烏克耐才重新冷靜下來,決定不跟她一般見識。
他憋著氣,揮手叫人把裝著貢品的金銀美玉拿出來,“都在這,你現在需要清點嗎?”
一箱又一箱的金銀珠寶開啟蓋子,露出裡面精美的寶石和玉器,烏克耐以為會看見沈括沒見過世面的樣子,哪知道她拿起一塊寶石就說成色差。
“算了,天朝上國的美玉寶石,也不是人人都能擁有。”她可惜的把東西放回箱子裡,回過身讓青黛恰到好處露出自己手指間戴著的寶石金戒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