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前些日子,特意恩准兒臣進入尚學堂學習,兒臣卻沒能保護好父皇的恩賜,讓書溼了,兒臣有罪,請父皇責罰。”
小阿離跪在地上向秦泰帝行禮請罪,態度放的很低,背脊卻挺得筆直。
秦泰帝經過他的提醒,也從腦袋的犄角旮旯處,想起來了幾天前發生的事。
當時他跟愛妃在御花園玩遊戲,草叢裡突然竄出來一個沒見過的小崽子,說他想去上學。
他和愛妃正你儂我儂,就隨口答應下來,沒想到這個崽子,居然會把他隨口答應的話,當做神明旨意一樣對待?
這讓秦泰帝虛榮心獲得強烈滿足,立馬詢問,“你的書怎麼回事,誰弄的?”
他篤定書是旁人弄溼的,畢竟把他當作神一樣供著的信徒,是不會把他的恩賜搞壞的。
小阿離起初支支吾吾不肯說,被問急了也吞吞吐吐說是自己不小心。
他越是這樣,秦泰帝就越篤定自己的猜測準沒錯,心中有怒意升起,氣憤居然有人把自己的恩賜毀得一塌塗胡。
“朕知道你不是這種人,老實說,朕為你做主!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不說可是欺君之罪。”
“父皇別生氣。”小阿離根據沈括的提示,一字一句開口道,“為了兒臣的區區小事,氣壞了父皇身體不值當,兒臣說就是了。”
他說出了楚承稷的名字。
秦泰帝凝眉,糾結起來,“你說稷兒弄髒了你的書?”
“你確定嗎,不會看錯了吧?”
剛剛還信誓旦旦說為阿離做主,現在聽他說出了楚承稷的名字,就開始質疑是不是阿離記錯了。
“阿離不會騙父皇。”
小阿離在沈括的催促下,很艱難的把話學出來,“阿離知道三皇兄肯定不是故意的,他一定是不小心才把水灑在了阿離書上,阿離一點也不怪三皇兄……”
小阿離說得心虛,所以聲音越來越小,落在秦泰帝眼中,就是十足的受氣包。
不敢反抗,還要維護皇兄的面子。
私心裡,秦泰帝不想為了一個“煞星”兒子,懲罰自己最受寵的愛子,正欲輕拿輕放,又聽他說,“阿離心裡很過意不去,父皇賜下來的榮耀,阿離不能守住,被人破壞了,您罰阿離吧!”
他請求秦泰帝懲罰,讓秦泰帝想起來了一件被自己忽略的事情。
是啊,他點名讓“煞星”兒子進的尚學堂,結果楚承稷不看在他面子上,對“煞星”好好照顧就算了,還把他賜下來的書潑溼。
他這樣做,豈不是把自己的臉放在地上踩??
任何帝王都不會容許自己的威嚴受到半分的侵犯,秦泰帝命人找來楚承稷。
楚承稷前些年過生辰時得到特赦,不用行禮,所以比起至今還跪在地上的小阿離,他多了幾分自在,親暱的和秦泰帝拉家常,看見狼狽跪在地上的楚離,還出言嘲諷。
“十八弟,你惹父皇生氣了?我們身為父皇的兒子,當事事以父皇為先,為父皇分憂才對,你今天做錯了事一會可要好好受罰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