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的皇宮,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。
先是青桑國的大王子烏克耐被楚離下令,將十根手指,一節一節剁下來之外,一起陪同他進宮赴宴的使臣團也無一人倖免。
全部被連夜問斬,屍體拖去亂葬崗餵狗。
連同在宮外驛站內的國師耶薩,也被楚離下令抓入獄中等待問斬。
一時間宮內宮外充斥著恐怖駭人的血腥味,太醫院的太醫連夜被柳宿帶禁衛軍,從被窩裡揪去盤龍殿。
“去盤龍殿?可是皇上龍體抱恙??”
太醫被禁衛軍架著兩條胳膊,在宮道上狂奔,心也跟著提了起來。
“不是。”
柳宿沒工夫理會他,他除了要用最快的速度把太醫帶進宮之外,還得去找沈驍、兵部、戶部尚書等三人。
尤其是沈驍,他不知道該怎麼上門請他進宮議事,難不成要告訴他,“你女兒在宮裡受了重傷,皇上很生氣,要向青桑國送去使臣團的所有人頭,當成戰書去打仗了?”
柳宿覺得他要是敢這麼說,沈驍非得先打他一頓,然後提著一把菜刀衝進宮裡把傷害他的寶貝閨女大卸八塊不可。
“進去後不要多問,不要多說話,看見任何東西都不能聲張,明白嗎?”柳宿把五六名太醫送進盤龍殿仔細叮囑。
太醫瘋狂點頭,只敢在心裡說,“關於皇上身染重病的事,我們一定不會隨便張揚。”
龍體抱恙,山河動盪。
他們顯然沒有把柳宿的叮囑當成一回事,而柳宿又沒有洞察人心的本事,看見他們點頭之後,放下心去宮外請官員入宮商議出兵事宜。
這就導致太醫們進入寢殿後,看見好端端站著的楚離嚇一跳,勉強穩住心神,結果又看見龍椅上睡著一個女人,直呼自己還在被窩裡做夢看花了眼。
皇上床上怎麼可能會有女人,一定是他們開啟的方式不對。
六名太醫不需要指揮,全部閉起眼睛,隨後又重新睜開,來確認自己有沒有眼花。
“你們還站在這裡作死嗎?還不快去給雲妃娘娘問診?!”孫公公走過來罵了他們一句,幾個太醫不敢再耽擱,提著藥箱走到屏風後面。
外臣不可以隨便碰宮妃的脈象,這是大雍國的傳統,所以太醫們拿出紅線遞給孫公公,讓他幫雲妃娘娘繫上,“系在手腕上,別系太鬆。”
孫公公是個沒有根的人,不算男人,小心翼翼拿著手裡的紅線靠近龍床。
龍床邊坐了一個暴怒的男人,男人現在之所以沒有發火,完全是因為有人睡夢中還拽著他手,哼哼唧唧,“崽崽別跑,讓我親親。”
“崽崽乖,我最喜歡你了!”
“唔,崽崽,我親愛的寶貝……”
沈括意識不清醒,烏克耐的媚藥藥效太強,她又受了傷,醒不過來,夢裡下意識只想見自己心裡最疼愛的人,而這個人無疑是小阿離。
此時此刻楚離坐在床邊聽她嘴裡唸叨的話,無比想一刀砍了她一了百了,“朕只是看在你受傷,臉色又差的份上,勉強不跟你計較。”
“你老實跟朕說,你到底跟誰生了孩子,那個男人叫什麼名字,你的崽又養在哪!!”
“該死的女人,你居然敢揹著朕跟別人生孩子!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