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西很多,藥也很珍貴,都是用上好的玉瓶盛裝,觸手溫潤。
“雲妃娘娘,暖玉養人,你平常沒事拿著它當玩具把玩,對您身體也有好處。”前來送東西的內務府總管賠笑,生怕他不收。
上面有命令,雲妃娘娘不收,就讓閻王來收他的命!
臉都笑僵了,慵懶威儀坐在上首的女子,才懶懶抬頭看了一眼,“不錯,很值錢,本宮收下了。”
內務府總管見她把皇室專供,外面有價無市的寶貝只評價了一句“值錢”,嘴角抽了抽,想說什麼又覺得沒毛病,這可不是值錢嗎?
繼續諂媚,“既然娘娘喜歡,要不要擺駕去盤龍殿謝恩呢?”
沈括嗑瓜子的動作一頓,不經意問,“是上面的主意,還是你自己的主意?”
“呃……是奴才自己的主意。”
內務府總管太監其實想說這是規矩,可察覺到沈括強大的壓迫力,壓的他喘不過氣時,只能臨時改口。
沈括擺擺手,“既然如此,你跪安吧。”
內務府總管遲疑,沒下去。
“你還有事?”
“奴才……”
“對了,本宮這裡正好有件事。”沈括坐起來回憶,“今天中午,本宮的午膳份例少了兩盤大菜,本宮很不爽,你說本宮是處置內務府呢,還是下面的人聽話不懂事呢?”
要說剛才只是壓迫,那麼現在就是在威脅了。
——你再敢多嘴多舌多說一句,信不信我現在剁了你?
內務府總管聽懂了言外之意,灰溜溜走了。
“娘娘,宮裡捧高踩低,可真噁心!”
青黛走過來,將御賜的傷藥呈給她看,“明明昨天和今天上午都不是這樣,皇上送來東西后,轉眼就跟變了個人似的。”
“所以這才是皇宮。”沈括拿起玉瓶放在鼻尖嗅了嗅,清冽的花香,沁人心脾,“這個地方就跟斗獸場一樣,圈著貪婪的人心,它容不下弱小,只有勝者為王。”
青黛認為她的話有道理,可又很恐怖,帶著血腥;紅牆黃瓦下的宮牆下,死掉了多少天真無辜的靈魂,“娘娘,需要奴婢為您抹藥膏嗎?”
“嗯。”沈括躺下來,將脖子上的傷口暴露在空氣中。
她皮膚白,紅印記就像雪地紅梅一樣觸目驚心。
青黛淨手,小心用銀匙挑了點白色的藥膏塗抹在她傷口上,“娘娘,您今天拒絕了給皇上謝恩,不怕皇上龍顏大怒嗎?”
“怕什麼?”沈括眯著眼睛享受,藥膏清涼,用起來確實很舒服,“狗男人太欠,居然敢掐我脖子,本宮得好好調教一下,讓他知道本宮也是有脾氣的!”
我才不是你嘴裡聽話的樂子,老孃可是扎手的!
“不慌,晾晾他,本宮心裡有數。”
沈括平時可以陪狗男人玩,為了苟命慫一慫也不會掉塊肉,可這次楚離實在太過分了,讓她很不高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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