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括和沈紀塵說了很多話,句句不提安慰,又句句都在安慰。
等沈紀塵心情好轉後,沈括才放心離開,走之前還不忘回頭望了眼昏睡的沈子燃。
“二哥,你打算一直瞞著四哥嗎?依他的脾氣,你要是什麼都不說,他非得鬧上藥王谷。”
沈紀塵搖頭,他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,說了他一樣會鬧上藥王谷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“再說吧,他如果鬧太狠,我就再扎他一針。”
沈括:“……”
強還是你們大夫強,用針扎人不眨眼。
“四哥,最後一個問題,你知道四公主現在在哪嗎?”
她到底活沒活著,死了墓地又在哪,沈括也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傷害她家人的人,勢必挫骨揚灰!!!
沈紀塵不知道,“我長年久居藥王谷,對外面發生的事都不清楚。”皇室的事哪是他住在山窩窩裡的山野鄉民能瞭解的,“這事得去問他。”
楚離當年帶兵殺進皇宮,沒人比他更清楚皇室成員現在身在何處。
“那我去問問。”
沈括屁顛屁顛又跑去找楚離,楚離的屋子還亮著燈,她敲門後沒立刻得到回應,下意識想找孫公公幫自己解決,結果側身只看見柳宿的臉。
這位禁衛軍統領一絲不苟,一心以保護楚離安全為己任,像門神一樣杵在那,一看就不會管她的閒事。
沒辦法,沈括繼續硬著頭皮敲門。
她敲了老半天,楚離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聾了一直沒開門,“難道還在生今天早上的氣?”
她用指甲摳了摳門,開始哄,給某人順毛,“皇上,臣妾錯啦,千錯萬錯都是臣妾的錯,我再也不當你面說我愛錢了。”
“愛妃不當朕面說,是要揹著朕在暗地裡說嗎?”
“你怎麼知道……呃,皇上你怎麼出來了,臣妾不是這個意思,臣妾絕對沒有,你聽臣妾解釋啊!!”
沈括喜歡錢,是上輩子刻進骨髓的習慣,因為錢能帶給她安全感,不管什麼時候,手裡的鈔票都不會說謊,不會拋棄她,為她砸出一條路。
楚離站在房間門口,黑眸認真注視她,似乎在說,朕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。
“這……”
真讓沈括解釋,她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,上輩子的事說不清楚,說多了只會讓人覺得她腦子有病。可不解釋吧,男人又能一直記著,到現在還生氣。
沈括想了想,最後果斷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,讓她能哭出來,悽悽慘慘地說,“都怪皇上老摳搜臣妾銀子,連銅板都要跟臣妾搶。臣妾窮,臣妾苦,臣妾沒錢的心誰能懂啊?嗚嗚嗚~~~”
她捏起袖子擦眼淚,擦啊擦,眼眶都擦紅了,可就是哭不出來,為了避免演技穿幫,她趕緊低頭,不正視楚離。
楚離是什麼人,就算不看也知道她在裝。
伸手遞給她一件東西,是一枚銅板,銅板很普通,普通的隨便是誰都能拿出一大把。
它被全天下最尊貴的手捧在手心裡格格不入,這雙手該是拿玉璽殺伐果決的雙手,連一旁跟他多年的柳宿都不明白,楚離為什麼會留著這樣一枚銅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