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括轉了轉手腕，再一次拿起狼毫，這次終於能寫出一個字了，但是找遍天下恐怕也就她一個人能看懂她寫了啥。
楚離發誓，他就沒有見過比她還笨的女人。
搞不懂天下間為什麼會有人這麼蠢，連字都不會寫。
“皇上，您是不是在心裡罵臣妾蠢。”沈括寫完一個字等了半天，發現楚離都沒有發表任何意見或建議，猜測他在心裡罵她。
“朕說朕沒有你信嗎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你問什麼？”楚離放棄了，決定換個辦法。
上前一步，把人一拉，在沈括以為他要揍她之前，把她拽到自己跟前，從後面抓著她的手，一筆一劃親自教她寫，“這次如果還教不會，朕就真砍了你！！”
沈括剛為楚離親密的舉動詫異，聽見他後半句話，瞬間壓住了心裡的心思。
狗男人知道什麼是親密嗎？他只會殘害她！！
孫公公在一旁見狀，無語地翻了個白眼。
他以為楚離沒看見，結果側過頭就看見楚離幽暗陰翳的眼神，縮了縮腦袋，“奴才告退，奴才這就滾。”
他走了，臨走前還貼心地把伺候的太監全帶走了，給他倆關好門，讓他們心無旁騖地繼續。
這些舉動沈括都沒有在意，更不會多想，反正每次想法剛冒出頭，楚離都會幫自己摁回去。
配合讓他抓著自己的手寫字，楚離的教學方法，完全是把沈括當成了三歲小孩從頭開始，從筆畫開始教她，不逼迫她寫字了，因為他想明白那是逼他自己！
“練字，首先要求的就是心靜，你心不靜，寫不出好字。”
“朕勸你別掙扎了，你心裡再不想寫也沒用，朕要你寫，你就得寫！”
“……”
楚離教人的態度很強硬，他從來沒教過別人，寫字這種事也沒人教過他，都是自己鑽研摩挲。好在沈括已經習慣他的態度，就像楚離說得那樣，他打定主意要自己學，她除了學也還是學，沒有第三條路能走。
與其掙扎，還不如乖乖寫。
她腦子不笨，願意靜下心練毛筆字不過一個時辰，就能簡單寫出幾個筆畫簡單的字了。
她是被楚離抓著手，一筆一劃學出來的字，所以寫出來的字跡和楚離很像。
楚離點點頭，暫時滿意了，“你先去旁邊練，寫好了十張再給朕看。”
他的龍案很大，分沈括一半也綽綽有餘。所以沈括搬了把椅子在旁邊坐下，拿起筆在天下權力巔峰的龍案上，學習寫字。
他們一個人看奏摺，一個人練字，誰也沒有再說話，只有筆和紙張摩搓的沙沙聲，氣氛安靜又難得地和諧。
至少在這一刻，兩人都逐漸忘記了時間，享受此刻的氛圍。
等沈括把十張字帖寫好，天色已經黑了，站起來交作業時，眼前一黑，頭有些暈，往後踉蹌了一步又重新跌回椅子上。
動靜打斷了楚離看奏摺的動作，他抽出思緒，就看見沈括白著一張臉，嘴唇毫無血色的坐在椅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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