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山鎮百姓只有“萬”和“李”兩個姓。
其中“萬”為村裡最大的姓氏,不僅是村長姓萬,大夫也姓萬,名叫萬仲文。
萬仲文帶著楚離和沈括來到自己屋子後,就把側臥留給他們住。
“房子破舊,只能請二位將就一下。”
萬仲文是個念舊情的人,他的房子在十幾年前被地牛翻身震塌了之後,沒有和旁人一樣修建漂亮的大房子,而是選擇還原以前的老房子。
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屋子以前地窖的位置,被他種了一棵胡楊樹,以銘記恩人永垂不朽。
楚離抱著沈括進來時,就看見他院子裡金燦燦的胡楊樹,用餘光瞥了一眼,並沒有多留多看,像個過客一樣擦肩而過。
來到屋子的側臥,裡面收拾的很乾淨,被褥都是曬過的,躺上去有陽光的味道,唯一的缺點就是房間的窗戶正對著外面的胡楊。
楚離把沈括抱進來放在床鋪上後,第一件事就是關窗戶。
隔絕了窗外的胡楊,萬仲文也拿了自己小女兒的衣服過來,放在桌子上,“都是一些粗布爛衫,委屈公子和姑娘了。”
萬仲文能看得出來,眼前的一男一女雖然落魄,周身氣度非凡人能比,這個時候跑到他們窮鄉僻壤來,只有兩個可能,一是家中不同意他們在一起逃婚,二就是殉情。
兩者相比較他更相信前者,因為眼前的男子不管怎麼看都不像隨意尋死的人,身體裡的毒一定不是自己服下的。
楚離看了眼王忠文遞過來的衣服,面料確實沒有宮裡的精緻,兩者相比有天壤之別,他依舊伸手接過。
動作沒有嫌棄,神態卻流露出幾分不自然。
萬仲文:“瞧我,差點忘了二位還沒有成婚,沒有肌膚之親,不如小女幫你的未婚妻換衣服?”
“未婚妻?”楚離莫名不喜歡這個稱呼,“我們已成婚!”
“真的假的?”萬仲文顯然不信,因為眼前男子表現出來的狀態實在不像,貴氣威嚴的外表下那顆心是純的,男女之情一點也不懂。
“你們有拜堂嗎?沒有拜堂的話小夥子不能占人家女孩子便宜,不厚道。”
楚離:“……”
他要怎麼說君王成婚沒有拜堂,只有接受百官跪拜和祭祖?
不管楚離有多少藉口,最後換衣服,伺候沈括洗澡的活都交給了萬仲文的小女兒。
如果孫公公在的話,肯定會唾棄楚離的沒用,多好的機會啊,就這麼錯過了,不知道生米熟飯嗎?
*
沈括醒來之後,已經是第二天。
她眼睛依舊看不見,聽力和嗅覺完全恢復,能聽見萬仲文跟她說話,嚐到他給自己喝的藥味道。
至於眼睛的老問題,此萬仲文給出的回答是,“你中毒日子太久,餘毒一時半會拔不清,需要些日子才行。”
“謝謝大夫。”沈括又問,“請問這是哪裡,你有沒有看見和我一起來的男子?”
“你說你的未婚夫?”
”???“:括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