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離醒來之後,就看見沈括和沈紀塵在他床邊不遠處,低聲說話。
想起兩人在他睡著前討論的內容,他莫名心慌,出聲打斷,“你們在說什麼?”
“皇上認為臣妾和二哥會說什麼?”
沈括見他醒了,搬了把凳子走過來。
她在香山鎮也只有生氣的時候,才會喊楚離皇上。
楚離察覺了她的不痛快,但比這個更讓他在意的是沈括的眼睛。
他看見沈括眼中恢復了神采,不再如之前一般黯淡,搬起椅子衝自己走過來時,更不需要拐杖帶路。
“你的眼睛……”
“如皇上所見,臣妾的眼睛好了。”
楚離一向聰明,“你的餘毒清理需要時間,不可能好的這麼快。”說著他望向沈紀塵,“你做了什麼?”
“皇上應該問,你自己做了什麼。”
沈括沒讓他去逼問沈紀塵,反倒是拿出秋後算賬的架勢問楚離,“皇上瞞臣妾瞞的好苦,你是覺得臣妾知道了會哭會鬧,吵得你受不了,還是覺得臣妾知道了會拖你後腿??”
楚離:“……”
他嗓子有點癢,覺得自己又要咳血,被她氣出個好歹來。
沈括全當沒看見他陰沉的表情,繼續說,“哎呀,皇上你放心,臣妾一定不會做出讓皇上不高興的事情,正巧二哥來找臣妾了,臣妾打算先和二哥離開,絕不做您的拖油瓶!”
楚離捏了捏眉心,想告訴自己要忍,可最後實在是忍不住了,怒道,“你敢?”
“為什麼不敢,皇上自己不還敢壓著毒脈,不讓旁人發現嗎?”沈括給他比了個大拇指,“皇上真男人,真棒!”
楚離算是重新整理了沈括氣人的本事,偏偏自己又奈何不了他。頭一次感覺憋屈的皇帝陛下,瞪了沈括一眼,試圖讓她住口不要再說了,結果沈括偏不。
“好了,你先喝藥吧。”沈紀塵把藥拿過來,讓他趁熱喝。
楚離接過,想把藥當做清熱降火的菊花茶一樣灌進去,結果一口下去,一點也不苦??
“你是不是開錯藥了?”
這藥不是給沈括喝的,為什麼我喝的不僅不苦,還有些甜。
沈紀塵端詳他,他很難把印象中清澈赤忱的少年,和麵前的人聯絡在一起,太荒唐了,皇室還有什麼噁心的事情做不出來?
楚離見他欲言又止,再聯絡他之前聽見的對話,就猜到了他還是沒能阻止成功,一些他傾盡全力隱瞞,並且想把它帶進地獄的事……見光了。
“你不用說了,出去。”
楚離趕人,連藥也不肯再喝。
沈紀塵想了想,最後還是放下碗出去了。
房間裡只剩下楚離還有沈括兩個人,沈括拿起沈紀塵臨走前交給自己的藥碗,用勺子添了一勺,放在嘴邊吹了吹,再餵給他,想讓他喝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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